忒修斯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几枚西可，“马马虎虎，至少能在你这点上一杯稀罕货了。”

酒保顿时来了精神，从身后架子上取下一瓶酒，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那你可挑对地方了，这是阿尔卑斯霜松酒，只有这里能喝到最正宗的！”

忒修斯接过酒杯，就在吧台边坐下，他喝了一大口，神情满足，“好酒！”阿尔卑斯霜松酒入口辛辣，带着明显的松脂气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像一团火慢慢散开。

酒保得意一笑，靠在吧台上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这款酒在蒸馏的时候要用高山霜松的树脂和雪水，普通地方根本做不出来这种味道。”

“法国人喝葡萄酒喝惯了，大概不太懂这种东西，你倒是识货。奥地利的酒讲究的是劲道，比如霜松酒，冬天喝最合适，再烈的风也能挡住。”

忒修斯便顺着话题和他聊起各地酒类的区别，提到法国南部的草药酒，也提到德国的麦酒和瑞士的蒸馏果酒。酒保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上一句评论，两人看起来像是在随意闲聊。

聊了一阵之后，酒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法国最近好像不太平，你是从哪一带逃出来的？”

“现在哪都不太平，”忒修斯慢吞吞地说，“我原本在里昂那一带，可是生意不好做了。”

酒保轻轻哼了一声，“奇怪，前两天我才见过一个从里昂来的家伙，他说那边的生意好得很。”

忒修斯又喝了一大口，语气有些不耐烦，“那你应该去找他，如果他愿意把钱分给你一点的话。”

酒保笑了笑，又给他续上酒，“别紧张，法国朋友，这杯我请了！”

“你知道的，在这里做生意的人，总得问几句。毕竟这年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混进来打听消息。”

忒修斯装作有些醉了，说话带着一丝含糊，“那你大可放心，我只想安安稳稳做点魔药生意。什么伟大的利益之类的，我一点也不想掺合进去。这世道，能好好活着就不错啦，其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非常务实的想法，兄弟，”酒保听完一脸认同，他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我也只想好好卖酒，然后喝更多的酒。”

“祝你成功！”忒修斯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酒。他站起来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准备离开。

“这么快就走，不多坐一会儿吗？”酒保问。

“谢谢你的好酒，”忒修斯大声回他，“不过我还得回去做魔药赚钱呢！”

他说完便跌跌撞撞地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