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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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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每当清晨在特意为他准备的牢房里醒来,格林德沃总会想起教堂地板亮起银色阵纹的瞬间。

那是他和卡文迪许第一次交锋,在此之前,他们也算神交已久。他从阿不思的口中听到过塞莱斯特·卡文迪许,莱拉,多么亲切的昵称。阿不思在提到她时,总有任何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卡文迪许也一定从阿不思的口中听过他的名字,不知道阿不思会怎样讲述他们之间的故事。他猜想,大概不太中听,否则卡文迪许在教堂里下手时不会那么利落,她几乎没有留给他任何余地,最后连一句话都不许他说。

牢房也是卡文迪许亲自改造过的,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希望他在这里关到死。

这间逼仄的屋子位于魔法国会地下极深处,石壁粗粝,空气潮冷。天花板很低,墙壁上没有窗,只在高处开了一条狭窄的透气孔。这里没有真正的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煤油灯昏暗飘忽的光线。地面与墙壁被刻满了炼金阵纹,牢牢压住魔力的流动。除此之外,金属锁环也被扣在格林德沃的手腕与脚踝之间。

房间里给了他一张床,卫生间的门却是需要申请之后才能打开的。想到这,格林德沃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魔法国会这群人到底在防什么,难道他还能从下水道逃出去吗?

这声笑引来了外面傲罗的注意,这是第四个来监视他的精英傲罗了,格林德沃打量着那人,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这一个要多久才会离职,为他做事。

“嘿!安分点!”看起来约莫三十几许的傲罗厉声喝道,“我可不会像个蠢货一样被你蛊惑。”

格林德沃被关进牢房之前,经历过美国魔法国会的审讯,在那时被解除了禁言咒,鉴于牢房内也需要沟通,魔法国会没有把咒语给他加回去。

“约瑟夫·史密斯,我记得你。”格林德沃没有理会傲罗的不逊,光线有点暗,他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看着眼前人,准确地叫出了名字。

这位名叫约瑟夫的傲罗有些错愕,“什么?你怎么知道——”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显然在来之前接受过训练,不要随意接格林德沃的话。他转身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的《纽约幽灵报》,像是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你在布鲁克林区任职过三年,后来调进魔法国会特别行动队。去年七月的港口案,你是第二个到现场的人。”但格林德沃没打算闭嘴,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特意用了美式口音,伪装成格雷夫斯的声线:“我看过你的档案,约瑟夫,在我还是安全部长的时候,你一定听说过了,魔法国会上上下下都没看出来,呵呵呵。”

他神经质地笑了一阵,约瑟夫始终没有抬头,眼睛盯着手上的报纸,格林德沃目光落到那上面,凝神仔细看。勉强看到魔法照片和标题上的大字,他换回自己的德式英语,“杰克逊·科恩,格拉蒂斯·霍夫曼,海伦娜·米勒,非常出色的小伙子和姑娘们。”

“他们本应该有大好的前程!都是因为你!”格林德沃略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点燃了约瑟夫的怒火,他站起来,把报纸狠狠拍在桌子上,“海伦娜的妈妈差点哭瞎了眼睛,格林德沃,你还要害多少人!”

魔法照片在不断变换,上方的大标题写着《离职傲罗公开演讲:巫师为何必须停止隐藏?》。照片里,一个年轻巫师站在演讲台上,是格林德沃提到的格拉蒂斯·霍夫曼,她的手在空中挥动,台下聚集着一群巫师,神情激动。变换的另一张照片中,海伦娜·米勒和杰克逊·科恩正把一叠小册子递给围观的人,小册子封面闪着字样:《抵制拉帕波特法律!我们需要自由!》

“冷静点,约瑟夫,”格林德沃抬起手,金属手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用安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海伦娜是你的未婚妻,对吗?”

约瑟夫握紧了拳头,看起来就像是要给格林德沃来上一拳。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聪明人不会无缘无故放弃前途的,”格林德沃微微歪头,“约瑟夫,你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约瑟夫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他没有回应格林德沃,也没有真的吧拳头砸在格林德沃脸上,他举起魔杖,对着天花板发出一道信号。不多时,一队傲罗赶来,皮奎里议长也在其中。到了牢房。约瑟夫怒气未消,勉强冷静地向皮奎里汇报了情况,皮奎里听完之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不管在牢房里大笑的格林德沃,给约瑟夫放了一天假。

她走进牢房,挥手加强了房内的光线。骤然明亮的光线让格林德沃的眼睛一阵刺痛,泪水反射性地溢出来,他停下笑声,闭起眼睛。

“听着,格林德沃,”皮奎里捏了捏鼻梁,声音疲惫冷淡,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极了,“我没空再管你的小把戏了。”

她举起魔杖,“从现在开始,你不会被允许说任何一句话。”

这天之后,格林德沃又变成了禁言状态,牢房里安静多了。只不过他的桌子上多了两个铃铛蓝色代表想去卫生间,绿色代表需要一个“清理一新”。看守他的巫师从傲罗变成了高级官员,所有轮岗的官员们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厌烦,包括皮奎里。

格林德沃坐在牢房中央,看着他们来来去去,他一点也不着急。在圣诞节来临之前,他发现许多官员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只有皮奎里和她少数几个支持者仍然紧绷着。看来,离开的时机要到了,格林德沃心下暗想,他从未怀疑过自己会离开这里。

圣诞节前一天的早上,牢门被打开,他被押进飞马拉着的车厢,铁笼被牢牢固定在车架中央。卡文迪许炼制的手铐和脚铐仍然扣在他身上。但幸运的是,飞马上的车厢没有禁魔阵纹,只是很普通的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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