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素应声而去。
寻阳又思来想去了一阵,确定值得一提的只有御花园下棋一事。之所以告诉临颍,是担心这个妹妹被自己连累,万一庆平有心祸害自己不成,保不齐拿临颍撒气。
此时她根本想不到,这次传话非常有必要。
宫人的腿脚要比端方优雅的公主快了数倍,而且庆平回到宴席间,少不得与高位嫔妃、皇室中人交代一下方才的去向,又耽搁了一阵子。
庆平坐到临颍身边说话时,临颍已经得了廖文濯心腹的传话。
她第一反应是意外,想着庆平自来是宁可与外命妇走动,也懒得与姐妹交好,今日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了?
念头一起,便又深思了几分,很自然地联想到反常即为妖。五姐没应就对了。
等到庆平又来找自己,临颍声色不动,心里却生了警惕。
不咸不淡地寒暄几句,临颍问道:“三姐去太极宫,是请父皇过来,还是找五姐说话?”
“父皇正忙着,我自然是去找五妹的。”庆平说,“一是跟她说说话,二是想着让她过来热闹一番,她却还是懒得凑趣,也罢了。”
临颍点一点头。
“宴席的确无趣,闹哄哄的。”庆平巧笑嫣然,“我们到御花园转转,品茶品酒下棋都好,赏不赏脸?”
关键目的仍是包括御花园和下棋。临颍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没心没肺,“好啊,我也正坐得无趣呢,三姐邀我一同开溜,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就走。”庆平立刻起身,携了临颍的手。
姐妹两个悄悄退出大殿之后,三驸马立刻显得心不在焉起来,酒却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过了一阵子,也离开宴席,去了御花园。
至于简三公子和陆淇,也在稍后悄然离席。
坐在高处的贵妃哪一幕都没错过,唇角泛起似有若无的一抹笑。
她知道,下一个溜走的便是衡山。
事实果然如此。
贵妃暗暗摇了摇头。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纯属没事找事,逼着皇帝发作他们。
她示意侍立在侧的宫女附耳过来,细细地吩咐一番,末了强调道:“若是陆大统领另有安排,照他的意思办。”
先起歹心的是别人,她和陆潇等人为什么不能加点儿作料?横竖皇帝也不会追究那种细节,就算追究,相信陆潇也会做得毫无痕迹。
想一想陆潇那清贵如谪仙的样貌,再想一想他要经手的事儿,贵妃不免苦笑着叹一声倒霉孩子。可是娶寻阳等于注定要时不时面对这种是非,他必然已经想到,且愿意应付。
*
简三公子与陆淇下棋的地方,是一个敞轩,并非四面无遮挡,正相反,四面都有门窗,只是门窗皆是透雕样式。
衡山在敞轩附近的僻静处等了多时,渐渐地不耐烦起来,疑心简三是个不堪用的,没能将迷情香给陆淇下到酒水里。
没办法,她这边不似临颍那头,对付那个小蹄子的可是夫妻二人,她却只能指望一个急赶急推出来的简三。
是不该急于行事,可皇帝正在给她张罗婚事,赐婚旨突然下来是非常可能的事,就算她不在意,背后那些人也不允许。要不然,怎么会明知她在出大丑的前提之下,还要她如此行事?
不过,出丑就出丑吧,只要能嫁入陆家,只要能时时见到陆潇,她便能甘心如此。
心焦之际,贴身宫女带着喜色跑来报信:“殿下快去吧,事情成了,陆三公子已经心神恍惚,周身无力,奴婢亲眼瞧见的。”
“好。”衡山咬了咬牙,“估摸着我进了敞轩,你便去找贵妃,说我出了大事。”
“是!”
一步一步,衡山走向敞轩。
敞轩外,除了衡山两名把门的心腹,简三公子正焦虑地来回踱步,见到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拱手低声道:“在下这便走了。”
“有劳。”这样的同伙,衡山见了总归有些尴尬,仓促地摆一摆手。
简三公子一溜烟走人。
衡山又让心腹退得远一些,这才定一定神,到了门前,施力推开,进门后便反身关上。
再往里走了一段,后颈忽然被人狠狠切中。
她都来不及吭一声,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