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两小仍是言笑晏晏。
陆潇进门时,看到的这样温馨的情形,不自觉地微扬了唇角。
寻阳见到陆潇,绽出璀璨的笑靥。
霖姐儿、焕哥儿见到他,欢呼一声“大哥”,齐齐滑下座椅跑过去,各携了他一只手,拉着他就座。
陆潇用帕子擦了擦手,与两个小家伙说起话来。
龙凤胎和陆潇说起的,多为功课上的疑问,其次就是告状,说坐馆先生的古板不知变通。
陆潇用最简单易懂的言语为他们答疑解惑,为坐馆先生耐心地开脱解释一番。如果先生真的不称职,会耽误学生,父亲和继母早已另请高明。
寻阳听着兄妹三个说笑,心里暖洋洋的。
瞧着天色不早了,夫妻两个送龙凤胎回正房,与陆夫人说笑片刻,相形回到房里。
沐浴后,两个人静静相拥,说起白日里的事。
陆潇一整日都耗在天牢,没什么适合跟她说的。
寻阳却没什么好瞒他的,将整日的几桩事如实讲来。
陆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时不时询问一句。
慢慢的,寻阳的语声有些含糊了。
再过了一会儿,把脸埋到他胸膛,睡着了。
陆潇失笑。
小公主这小身板儿可实在是娇弱,但凡日间有点儿正经事,晚间必定早早堕入梦乡。
到底是新婚,她还不习惯。
他也不好意思由着性子闹腾她,也就拍抚着她的背,阖了眼睑。
至于寻阳提到的衡山的事,处理起来也简单。
两日后便有宫宴,不出所料的话,衡山、僖嫔会作妖,那倒不妨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
两日后,宫宴如期举行,这是早就定好了的。
寻阳对这种场合一向没什么兴趣,进宫后直奔太极宫,皇帝要是愿意出席,她就也凑凑热闹,否则就算了。
皇帝正在议事,寻阳便在偏殿看书。
若素出去打听了一圈,折回来道:“今日侯爷、大夫人、二老爷、二夫人、三爷都要进宫赴宴。您离开侯府之后,贵妃娘娘身边的宫人前去传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三爷已到了婚配的年岁,不少门第的命妇想见一见,请二夫人尽量唤上三爷同去。”
寻阳颔首。贵妃自然是出于一番好心,执掌宫务这么多年,找到她面前说说话的内外命妇不少,趁着宫宴的机会请她委婉牵线递话成就的婚事已有几桩。如今应是一些命妇膝下有适龄的闺秀,想为膝下女儿争取一下与高门子弟得见的机会。
若素又说起衡山:“衡山公主也会出席,昨日、今早都去了贵妃娘娘宫里,说了好一阵子话,听说是央求贵妃娘娘什么事儿。”
寻阳颔首,“知道了,你把这些告诉临颍。”
“是。”
临颍听说寻阳进宫,便不想出席宫宴了,只想与姐姐坐在一起说体己话,但是听了若素告知的事情,便维持先前的打算。
她倒要看看,衡山究竟要出什么幺蛾子。
见到临颍,贵妃寻机唤她到近前,低声说了几句,又道:“已经告知陆统领,你和寻阳最是亲厚,也理当事前提个醒,省得你改日跟寻阳告我的状。”
临颍莞尔,“瞧您说的,我就算无理取闹瞎说话,五姐也不信,她可是最尊敬也最信任您。”
贵妃也笑,由衷道:“我只求哄得你们两个小开心果一辈子开开心心的,这样便不算辜负你们待我的好。”
“回头再缠着您说话。”临颍笑盈盈地行礼,回了自己的座位,打定主意看完整场戏。
衡山瞧见了方才一幕,不觉有异,贵妃待临颍一向不错,有事没事都会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她已司空见惯。视线错转,她望向陆家前来的众人,多瞧了陆淇两眼。
没陆潇那个过分俊美的比着,陆淇倒也算是鹤立鸡群的少年郎,而且他没有陆潇的深沉莫测,亦没有陆泽的老成持重,全然是意气风发的贵公子模样。
这样算起来,她选的这个驸马还不错,只是今日要用的手段定要惹得他憋闷许久。但也没事,她放下架子哄一阵便是了。
至于临颍,衡山视线转回到临颍面上,稍稍逗留,眼底满带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