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开心了,“回吧,过一两日再来,横竖你也不是持家的料,在婆家也是游手好闲。”
寻阳笑着称是告退,带临颍一起回到陆府。
不成想,行至半路,衡山追了上来,亲自走到寻阳的马车前说道:“五妹好生偏心,请六妹到陆府,却怎么忘了我?”
寻阳淡淡的,“我这不是怕你贵人事忙么?既然你也得空,也追了过来,便一道去。”
“那自然是最好。”
到了松月轩,姐妹三个在厅堂落座。
茶点刚上来,陆夫人带着霖姐儿、焕哥儿来给衡山、临颍请安。
礼毕,两个孩子一起跑到寻阳身边,异口同声:“殿下,去放风筝好不好?”
“没见殿下这儿有贵客么?”陆夫人笑嗔道,又对寻阳解释,“磨着先生请了半日假,到底年岁小,不懂事。”
“本就是说定的事,您可别数落了。”寻阳甜甜地笑着,一手握住一个孩子的小胖手,“这边的小花园有开阔之处,等下就去放风筝。”
临颍走上前来,端详两个孩子,“真漂亮,我听姐姐说过你们,等下加我一个好不好?”
“好啊!”
衡山也凑趣夸奖了一番。
等下人准备停当,一行人去了后方的花园。
寻阳、临颍分别带着霖姐儿、焕哥儿放风筝,衡山与陆夫人坐在就近的凉亭看着。
“我从没学过放风筝。”衡山不好意思地道。
“消遣而已,会不会都是寻常事,”陆夫人和声道,“只担心枯坐无趣,怠慢了殿下。”
“怎么会。”衡山四下环顾,“这所谓的小花园,已胜过一些门第里的园子,景色悦目之至。”
“皇上隆恩赏赐的,陆家感激不尽。”陆夫人道,“只是终究比不得宫里,总担心委屈了寻阳公主。”
“五妹最是纯良随和,断不会挑剔什么。”
“正如殿下所言。”
衡山问道:“二夫人不在?”
“赴宴去了。”
“府上的二少夫人呢?”
“回了娘家。”陆夫人缓声道,“别人也都不在,侯爷与小侯爷有事出门去了,二老爷、二爷要当差,三爷在学堂,否则怎么都要前来问安。”
衡山忙笑道,“理应常来常往,我想早些与各位混个脸熟。”
陆夫人一笑置之。
皇帝共有五子六女,皇子公主分开来排行。对六位公主,陆夫人了解较多的是排行四五六的三位。
寻阳行五,临颍行六,情分深厚的一对姐妹花,年幼时没少闹笑话,皇帝前些年常跟朝臣说起两个小活宝。
衡山行四,论单纯良善,不及寻阳;论活泼精刮,不及临颍。婚事左不成右不成,不然皇帝也不会将她越过去,先张罗寻阳的婚事。
据说是与寻阳一向和睦,但是寻阳那性子,以往何曾与谁不睦?
陆夫人想着这些,听到欢声笑语,展目望去。
寻阳蹲在霖姐儿身边,手把手教控制风筝线的技巧,语声轻快柔和。霖姐儿频频点头应声,小脸儿笑成了一朵花。
临颍和焕哥儿各自放一只风筝,眼睛盯着风筝,嘴也不闲着,叽叽咕咕地说笑。
实在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放风筝尽兴了,两个孩子又想坐湖上的小船,寻阳和临颍欣然作陪。
衡山与陆夫人到湖心的水榭就座。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出于待客之道,陆夫人不得不帮寻阳留客,请衡山、临颍用过饭再回宫。
临颍本想婉拒,却不料,衡山先一步爽快应下。
“我四姐腼腆得很,不惯与男子相聚一堂。”寻阳笑盈盈瞥过衡山,“烦劳夫人遣人知会各处,晚间女眷在我这儿的小花厅用膳,男子另寻去处,也不需前来给我四姐和六妹请安,我做主了。”
衡山立刻道:“五妹言重了,根本不需如此……”
陆夫人心生笑意,忽略了出口反对的衡山,立刻说好,让曹妈妈去传话。
临颍对着衡山绽出笑靥,“四姐那是什么表情?不知情少不得以为,你眼巴巴地盼着见到陆家的男子呢。”
衡山板了脸,“哪里有这种事。”
寻阳接道:“没有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