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潇径自到了未央宫外,恰好,寻阳刚从贵妃宫里回来。
寻阳笑靥如花,快步走到他面前,“你过来可是难得。”
陆潇情绪被她感染,微笑道:“换衣服,带你出去玩儿。”
“真的?”寻阳雀跃不已,“进去喝杯茶,我得换身衣服。”
陆潇颔首,与她一同步入室内。
寻阳吩咐两句,转去寝殿,亲自翻找出一身样式料子中规中矩的衫裙,又唤若涵帮自己梳理发髻。
陆潇喝着茶,环顾室内。
富丽堂皇中透着雅致,氛围让人觉得很惬意。
重新装扮过的寻阳转过来,问他:“用不用重新梳妆?”
陆潇打量一眼,“不用。”
“那我们走吧。”
陆潇策马,半路独自离开一趟,到就近的别院换了身家常的穿戴。
到了最热闹的路段,寻阳下了马车,与他信步游走。
陆潇先带她去用膳,地方是他比较满意的海天阁。
寻阳兴致勃勃地看着菜单,点了三道自己一直很喜欢的辣味菜肴,这些在宫里也能吃到,但每次都是吃几口便被宫人劝阻。
典型的被娇养太过的小姑娘,陆潇也不知该羡慕还是同情,做主点了几道招牌菜、一壶酒。
席间,寻阳始终是津津有味地享用,还感慨:“怎么会这么好吃?是不是因为跟你一起的缘故?”
陆潇轻轻地笑起来,“你和别人也是这样说话?”
“怎么可能?除了父皇,只跟你这样。”寻阳嗔他一眼,“我可是最守规矩的公主。”
“好奇问一句而已。”陆潇慢条斯理地喝着酒,等她吃到七分饱了,跟她商量另一件事,“我娘来京城了,想在吉日前见你一面,你什么时候有空?”
“白日里我都有空。”寻阳答完才顾得上惊讶,“令堂肯见我?”
“这叫什么话?”
“……令堂在我心里是大人物。”寻阳心说,上辈子你娘在我这儿根本是个不存在的人,怎么能不惊讶呢。
转念再想便释然,他生母再开通,也受不了害得自己儿子名声变坏的女子,没偷空给自己一刀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陆潇没多想,和声道:“要是这样,我派人传话,申时到别院相见。”
“好。”寻阳的父亲是天子,任谁也不可能让她打怵,这是帝王女儿根深蒂固的底气。
“申时之前四处转转?”陆潇问她。
“嗯。”
陆潇凝她一眼,不明白小公主怎么能乖到这份儿上。
寻阳美美地享用过午膳,随他走上街头。
陆潇选的是自己常光顾的铺子,陪着寻阳细看里面的情形,先到的是一间老字号的瓷器珍玩铺子。
两人楼上楼下转了一阵,请掌柜的取出收着的上品。
掌柜的本就识得陆潇,自是丝毫不敢敷衍,应要求取出各色物件儿,摆满一张长案。
寻阳一向明白,宫中诸多物件儿都是官员官府从民间所得,转手进奉,所以对各行各业的匠人从不敢小觑。
她打小耳濡目染,不知不觉练就出独到的眼力,很快选出六样。
掌柜的已猜出这仙子般的少女是谁,对她的手面之大毫无意外,而一次售出这么多珍品,寻常很少得遇,不由心花怒放。
陆潇问总价多少。
掌柜的一面报数一面噼里啪啦打算盘,手停了,数额也就摆了出来。
陆潇取出一沓银票,数出几张递给掌柜的,“稍后送到陆府。”
“是。”
寻阳欲言又止,走出铺子,轻声道:“是我买的,你怎么给我付了账?”
陆潇先是有点儿不悦,旋即眉宇舒展,“你付一个给我瞧瞧?”
寻阳摸了摸衣袖,赧然又沮丧:根本没带银钱。
陆潇莞尔。
寻阳说回先前的事:“回头我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