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三日便要成婚,虽说皇帝许她可以时时进宫,寻阳的不舍之情却是越来越浓。
只是,打心里不舍的人不多就是了,只有皇帝、临颍和贵妃。
得了陆潇的回话,寻阳到御书房服侍笔墨。
皇帝问她:“见过林氏了?”
“是。”
皇帝没有赞同的可能,“那就是个埋伏在你身边的贼,理她是图什么?”
寻阳一方面做出解释,一方面为日后的事做铺垫:“她遇到了特别不好的事,瞧着那意思,铁了心要与夫家娘家决裂,说日后会陆续告诉儿臣一些事——对儿臣和您都不好的事,看一段日子便知真假,横竖儿臣也是闲着,您说呢?”
皇帝好笑地摇头,“自己充其量是个兔子,眼下形同与虎谋皮。”
寻阳横他一眼,“不论能不能办成些事,总要试一试,您别总打击儿臣成不成?”
“好吧,随你折腾,拿不准的事一定要跟陆潇商量。”
“是。”
皇帝很清楚,自婚事落定,陆潇便会时时留意寻阳的风吹草动,他这傻闺女想出岔子也难。思及此,心里有些亏欠,“论起来,我对你疏忽太多,要到近期才知你简直身在狼窝。别怪我,怪也没用,真顾不上时时照看你,至多是尽量弥补一二。”
“瞧您说的,”寻阳如实道,“您是天子,每日处理的军国大事,无不关乎苍生。这些年您能腾出时间为儿臣劳神费心,儿臣已是感激不尽。”
“真不怪我是再好不过。”皇帝欣慰又有些动容。他疼爱寻阳的原由之一,是她出自真心地为他着想,从不知怨怼为何物,更别提耍小心机跟他讨要什么。
当然,寻阳以前对淑妃也如此,要不然,也闹不出诸多宝物钱财被生母胞兄拿走的笑话。
如今她跟淑妃是真翻脸了,在皇帝这边再好不过,不然,他往后少不了为着寻阳继续忍耐很多人。
他心疼哪个孩子,自然是尽心让孩子的光景风光安稳。
父女两个说笑许久,因着皇帝晚间要与宗室的人一起用膳,寻阳回到宫里。
没想到,陆潇一名属下托宫人前来送信给她。
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拿到手里,寻阳特别好奇里面盛着什么。没错,她根本不指望陆潇写长信或是送字画。
他就不是办得出那种事儿的人。
她问送信的宫人:“要不要本宫当即回话?”
“回殿下,不用。”
寻阳笑眉笑眼地赏了他,捧着信封到书房。
里面是分外翔实的关乎符馨、李福海、映梅的底细。
就算没有林楚华那一节,凭手握的这些,也足够将林家扒层皮。
陆潇什么都没说,不外乎让她看着办。
寻阳斟酌片刻,决定到明日再着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