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剑，慢慢划出一道弧线。

很慢，很稳。

剑尖划过空气，带着轻微的呼啸。

小狐狸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一个小的叫出来，“好厉害！”

阿桃收了剑，把木剑还回去。

“练吧。”

小狐狸们开始练，一招一式，认认真真。

阿桃退回去，在江霁寒旁边坐下。

他看着她。

“教得不错。”

阿桃笑了。

“那是。”

中午，他们回茶馆吃饭。

爹又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鸡汤，还有一大盘饺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六姐姐带着那群小狐狸也回来了，一人占一个位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长老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慢慢喝。旁边几个老狐陪着他，也在喝酒。

阿桃的爹娘坐在另一边，一边吃一边说话。

阿桃和江霁寒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好吃。

她抬头看着满桌的人。

六姐姐在教训小狐狸，说她们上午练功不认真。小狐狸们低着头，不敢吭声。长老在旁边笑，说小孩子嘛，慢慢来。六姐姐瞪他一眼，说您老别护着她们。长老笑着摇头。

爹在给娘夹菜，娘嘴上说“我自己来”，脸上却带着笑。旁边几个老狐看见了，笑着说他们感情好。娘脸红了一下，爹也笑了。

阿桃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她转头看江霁寒。

他也在吃饭，安安静静的。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下，握着她的手。

她笑了。

下午，阿桃去帮娘的忙。

茶馆里客人多，娘一个人忙不过来。阿桃帮忙端茶倒水，跑来跑去。

江霁寒坐在角落里喝茶，看着她在人群里穿梭。

偶尔她从他身边跑过，他就伸手拉她一下。

“慢点。”

她点头，然后又跑了。

娘看着他们，笑了。

傍晚，客人散了。

阿桃累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娘端了杯茶给她。

“累了吧？”

阿桃点头。

娘笑了。

“明天别来了，我自己忙得过来。”

阿桃摇头。

“没事。”

娘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傻孩子。”

晚上，阿桃和江霁寒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满院子都是银光。

阿桃靠在他肩上。

“霁寒。”

“嗯。”

“今天高兴。”

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紧了紧。

她笑了。

闭上眼睛。

风暖暖的，月亮柔柔的。

她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