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阿桃脸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阿桃!起床了!”六姐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太阳晒屁股了!”
阿桃没动。
敲门声更响了。
“阿桃!你娘让我来叫你!说早饭做好了!”
阿桃睁开眼睛,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
“知道了。”她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睡意。
门外安静了。
阿桃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身边的位置空着,被子已经凉了。她伸手摸了摸,不知道江霁寒什么时候起来的。
她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江霁寒正在练剑。
阳光照在他身上,剑光一闪一闪的,看得人眼花。他练得很慢,每一招都很稳,剑尖划过空气,带起轻微的呼啸声。
阿桃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收了剑,转头看她。
“醒了?”
阿桃点头。
“怎么不叫我?”
他走过来,伸手拨了拨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让你多睡一会儿。”
阿桃笑了。
两人往爹娘的茶馆走去。
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
爹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飞,油烟冒起来,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娘在招呼客人,端着茶壶走来走去,脸上带着笑。
六姐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面,正埋头吃。旁边坐着几个小狐狸,都是她教的徒弟,也跟着吃面,吃得稀里哗啦响。
长老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旁边几个老狐陪着他,也在喝茶聊天。
阿桃和江霁寒走进去,在六姐姐旁边坐下。
六姐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起这么晚。”她说,“我都吃完一碗了。”
阿桃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六姐姐理直气壮:“饿啊。”
娘端着两碗面过来,放在阿桃和江霁寒面前。
“快吃,趁热。”
阿桃低头看那碗面。汤是清的,面是白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几块肉。香味飘进鼻子里,她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
江霁寒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
六姐姐在旁边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吃饭都这么慢。”她说,“等你们吃完,天都黑了。”
阿桃没理她。
六姐姐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走了走了,带那群小崽子去后山。”
她带着那几个小狐狸走了。
阿桃继续吃面。
吃完早饭,阿桃和江霁寒去后山。
山坡上,冰昙花开得正好。白的、蓝的,一片一片,风一吹就像波浪。
六姐姐带着那群小狐狸正在练功。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有的化成了人形,有的还拖着尾巴,乱七八糟地比划着。六姐姐站在前面喊口令,她们就跟着做,做得歪歪扭扭。
阿桃坐在旁边看。
江霁寒站在她旁边。
看了一会儿,一个小狐狸跑过来,拽了拽阿桃的衣角。
“阿桃姐姐,你来教我们好不好?”
阿桃低头看她。小小的,银白色的绒毛,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葡萄。
“六姐姐不是教你们吗?”
小狐狸扁了扁嘴。
“六姐姐凶。”
阿桃笑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
六姐姐看见她,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来你来。”
阿桃接过她手里的木剑,站在那群小狐狸面前。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