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指着殷祈,张口结舌:“你、你你……你这就……就喂上了?还有,求之不得是这么用的吗?这玉简是在污蔑你们啊!污蔑!”
殷祈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自己也拈起一颗放入口中,对着雪千山露出一个堪称纯良的笑容:“雪长老也想尝尝?自己拿,别客气。至于污蔑……”
他咬了一口丸子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看,卿时吃了我买的丸子,难道就真的与我关系匪浅了?最多是证明我买的丸子好吃,以及……”他看向微生画,眨眨眼,“微生长老不挑食。”
微生画:……”
他感觉更热了,默默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同时还在心里补了一句……不,他其实很挑食。
雪千山被他这反客为主的架势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愤愤地自己抓了一串塞进嘴里,含糊道:“……算你狠。”
微生画此时已平复心绪,只是耳根那点薄红一时难以尽褪。他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回正轨:“这玉简流传开来于宗门声誉有碍,还得想个法子澄清才是。”虽然澄清了估计也没用。
“澄清?”殷祈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敲了敲食盒边缘,眼神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凉薄:“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越是郑重其事地去澄清,反倒显得心虚,给了那幕后之人继续做文章的机会。”
他看向微生画,语气放缓:“依我看,不如置之不理。时间久了,这等拙劣伎俩不攻自破。”
微生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殷祈所言确有其道理,更何况他本性不喜争斗,若能以静制动自然最好。
“只是,还连累了朝希你……”他仍是过意不去。
“我说了,求之不得。”殷祈打断他,目光灼灼,“况且,能与卿时一同担此——污名?听起来似乎也不错,说不定还能混个微生仙君的神秘挚友之类的称号,出门买东西能打折。”
这话带着明显调侃,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认真。
微生画眼睫轻颤,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
恰在此时,宗主传讯至,请诸位长老前往议事殿。
微生画起身,殷祈自然地将食盒盖上,塞到他手里,冲他有些顽皮地眨眨眼:“带上,议事冗长,容易犯困,吃点甜的提神。要是宗主问起,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
看着那盒还温热的蜜酿丸子,微生画终是没有拒绝,轻声道:“多谢。”
三人一同走出清潋居。阳光透过竹林,洒下细碎光斑。殷祈依旧走在微生画身侧,一个洒脱不羁,一个温润如玉,看在旁人眼中竟意外地和谐。
雪千山跟在后面,看着两人背影,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狡黠,这凌云宗的日子,看来是要越来越热闹了,他得赶紧去找他哥“分享”一下……
次日,微生画正欲到宗门的藏书阁里去,临走时他落在桌上的传音符却忽地闪烁起来。
他脚步一顿,折返回去拿起传音符,注入灵力,一行看着就很活泼,每个字尾巴都恨不得翘起来的文字出现在上面:阿画我回来啦!快来宗门门口接我?给你带了椒盐味糖霜花生米!超级好吃!
……还在后面画了个流口水的小表情。
是殷缘回来了,微生画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隔空在传音符上写着:好
是一个很工整的有些秀气的隶书。
他起身正准备出门,隔壁院门“吱呀”一声轻响,殷祈的身影便出现在月色门旁,巧得像是早已在门口候着。
“卿时这是要出门?”殷祈状似随意地问道,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光,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微生画身上,尤其在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停留了一瞬。
微生画脚步再次微顿,还是答道:“去接一位朋友,殷缘长老。他外出归来。”
他略一沉吟,觉得让新老同事提前见个面也无不可,况且殷缘那性子,有新朋友只会高兴而不会生气,便顺势邀请:“朝希可要一同前往?”
殷缘?同姓?
殷祈玩世不恭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爽——既是长老,入宗还需人特意去接?面上却笑得洒脱,应得干脆:“自然要,正好见识一下。”
见他同意,微生画便再次拿起传音符,给殷缘回讯:“清弦,新来的殷祈长老正与我一道,我们同来接你,可好?”
传音符立刻急促地闪烁起来,殷缘的字体写得龙飞凤舞,若非微生画与他相知多年,还真看不出来:哦?那位与我同姓,据千山说人模狗样实力深不可测的新长老?正好正好!阿画,他的传音符印记是什么?我先加上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