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分三段,每一段都让宋禾瞳孔微颤,但他只垂眸抿唇,犹豫不到三秒就乖乖去解衬衫扣子。
原本被盛林涛抽出的印子,有些已经渗透衬衫与之黏连,宋禾脱的时候强忍着痛意。
他想起方才盛御礼给他系扣子的行为,打心底觉得可笑。
替他穿好衣服,又让他主动脱下衣服,真是会玩弄人的好手段。
可他反抗不得。
衬衫掉落在地上的瞬间,宋禾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无遗,前胸后背几乎找不出几处好地方。
新伤旧伤叠加,密密麻麻,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伤痕的来源,无非就是鞭子,烟头,还有牙齿印等。
面前的人久久没有动作,宋禾不解地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盛御礼直白的视线中。
但宋禾读不懂他的眼神,他没有了一贯挂在脸上的笑,表情严肃,让人看不出喜怒。
宋禾被他看的心慌,在心底猜测他的想法,难道刚才他那句脱衣服,是让他脱光?
这样想着,为了不让盛御礼大发雷霆,宋禾深呼吸后慢慢将手伸向自己的裤腰。
即便是在盛林涛那里,他也嫌少需要脱掉下半身的衣服,盛林涛不举,这事在外头不算什么秘密。
宋禾被带回盛家前就略有耳闻,否则盛林涛也不至于男女通吃,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子折磨人,玩的变态。
也正因为如此,他自然不乐意看到同性在自己面前脱裤子,那可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身体上受些磋磨,宋禾挺得住。
但盛御礼……
宋禾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癖好。
他有那么一点心理上的挣扎,所以手上的动作放的很慢。
直到,温热的手心温度覆盖在他的右手上,盛御礼出乎意料的止住了他的动作:“怎么,小婶婶想献/身?莫不是我那没用的小叔派你来gy我?”
“嘶,那我可得谢谢他,小婶婶这样的好皮囊,我却之不恭。”
他说着,另一只手勾住宋禾的裤腰往前捎带,宋禾整个人便随着腰部带动,跌进盛御礼的怀中。
右手被握住,失重感让宋禾不得不用左手抵在盛御礼的胸口。
“不,不是,盛先生没有吩咐我这么做。”
“哦……这么说来,是小婶婶自愿的。”
这是哪门子的偷换概念,宋禾头皮发麻,任他百口莫辩,知道任自己怎么解释盛御礼都有办法堵他的嘴。
他索性不说话,房间内安静下来,隔着一拳的距离,宋禾能听清彼此两人有条不紊的心跳声。
也是这时候,宋禾才发现,难怪盛御礼身上和房间内都有浓郁的线香味,他偏头正对的方向是一处简易的供台。
供台前摆放着新鲜的水果,三支线香燃烧了大半,缕缕烟丝升入半空,渲染着整个卧室。
台上摆放着一面灵牌,宋禾看不清上面的字,隐约看到“母”字,猜测应当是盛御礼母亲的灵牌。
但对于盛家的秘闻他所知甚少,也不曾听外人提及,所以不敢下定论。
“小婶婶不说话,我就权当你是默认了。”
“啊?”
宋禾注意力还在灵牌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盛御礼大手一捞扛在肩上。
他的肚子硌在盛御礼的肩膀上,惊讶于盛御礼的力气之大,只用一只胳膊就托住他屁股将他腾空扛起。
“盛……盛总,求您放我下来。”
宋禾的双手在半空中划拉几下,眼看盛御礼调转方向朝房间深处走去,他慌了。
“啪——”
“小婶婶,别乱动,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一巴掌拍在宋禾的屁股上,让他羞耻的立马噤了声,耳朵红的能滴水。
“真乖。”
盛御礼每个字都精准踩在宋禾的羞耻点上,他不懂,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唐突话。
更何况,还是对他这个男人。
他自然是不敢问出口的,此刻他光着上半身,被轻轻摔在床铺上时,他久违的感受到这种柔软。
楼梯间的床板极硬,他初来时适应了几个晚上才能入睡。
此刻,他平躺在床上,喉结微动,看着挡住灯光,阴影投在他脸上的盛御礼,无声咽了咽唾沫。
盛御礼坐在床边俯身,一只手撑在宋禾的耳边,宋禾甚至能闻到他佛串上的淡淡檀香。
且那佛串因为枕头下陷贴着他的耳廓,时不时摩挲着他。
痒痒的,加深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