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冷不丁抖动身体,他耳朵敏感,经不住盛御礼这般挑逗。
盛林涛没听清他说什么,但对方搬出盛老爷子,他就算有所怀疑也不好多说。
再者,反正他今天已经玩累了,也无所谓。
“滚吧。”
这话他是冲着宋禾喊的,但实际上指桑骂槐,连带着盛御礼一起骂。
他这点小把戏也就哄哄他自己开心,盛御礼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用一点点言语上的无效攻击寻求心里安慰。
门被重重关上,宋禾与盛御礼面对面站在走廊上。
“走吧小婶婶,现在你归我了。”
他伸手在宋禾屁股上拍了一把,手感不算很好,太瘦了些,更多的是骨感,摸起来不舒服。
宋禾很累,眼皮子在打架,对他的行为视若罔闻,只默默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
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早点休息。
否则,明天睡过头,又要挨骂。
“盛老爷找我……是关于我爸的事吗?”
尽管只有一丝丝可能,宋禾还是抱有希望,他想能从外人口中多得到些关于宋志清的事情。
“嘘,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盛御礼拉住他的左臂,将他径直带向自己的房间,什么盛老爷子自然是骗人的。
看着他们停在盛御礼房间门口,宋禾立马明了,心中难免失落惆怅,原来都是骗人的。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宋禾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
对于宋禾来说,盛御礼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与盛林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盛林涛是个变态,但他唯一宣泄的方式,无非就是使用些暴力手段,折磨别人的身体,对宋禾而言,咬咬牙这些便能挺过去。
但盛御礼的手段,宋禾不清楚。
他看似放荡不羁,嘴角永远噙着笑,说话语气轻松,可实际心里在想什么根本猜不到。
况且,宋禾并非第一次得知盛御礼的名号,在他还是宋家少爷的时候,就曾听过些关于盛御礼的传闻。
说他暴虐,残忍,手段狠,一度是身边许多纨绔子弟都害怕的人物,宋禾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与盛御礼这种人有所交集。
毕竟,宋家与盛家相比,还不是一个档次,他正常继承家业,能见到盛御礼的可能性也不大。
可偏偏,事情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他就这么露骨的出现在盛御礼的世界里。
看着盛御礼推开自己的房门,宋禾瞧着他的背影,恍惚间似乎在哪里见过。
嗅到浓郁的线香味,他想起来了。
两年前,朋友生日邀请大家一起去某家大型商k,宋禾原本想拒绝,可对方毕竟是父亲合作伙伴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年纪他也得学会游走于商业社交。
反正就是陪着一起唱唱歌,消磨时间等差不多就走,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宋禾就是在那里见到的盛御礼。
生日聚会进行到一半,包间里点了不少美女帅哥,宋禾不感兴趣,也受不了这种气氛,借尿遁从包间里跑出来。
本想走到角落的窗边透口气,结果唯一点着灯的包间门没关紧,传出的闷哼声吸引了宋禾的目光。
他的视线扫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包间正中央,有个男人被按在茶几上,嘴里堵着一块破布,灯光昏暗看不清是什么。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稳稳的踩在他脸上。
周围的音乐声吞噬掉他们的话语,宋禾不想惹祸上身,正准备收回视线离开,就见一道身影背对着他走向茶几,慢悠悠的取下手上的佛串递给旁边的人,抬手挥拳狠狠砸向茶几上男人的脸。
一拳接着一拳,宋禾觉得自己几乎幻听到拳头垂在肉上的闷响,血液顺着茶几边缘滴落,男人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拭掉手上的血渍,将佛珠绕了三圈重新戴在手腕上。
桌子上的人生死不明,宋禾深知自己必须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从始至终也未看清那人的脸,但那阵淡淡的熏香混合着血腥味从包间内飘出来。
那串檀香佛珠完全印在他的脑海中。
此时此刻,身后的房门被关上。
看着盛御礼的背影,视线下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那里的佛串格外醒目。
宋禾更加确信,当初在商k看见的男人就是盛御礼。
他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
他是魔鬼,是深渊,会将他吞噬,残害,最后磋磨致死,痛不欲生。
“在想什么?”
带着散漫的声音将宋禾的思绪唤回,他冷不丁回神慌乱地摇头,仿佛盛御礼将要透过他的双眼看穿他曾在包间外偷窥。
“最好是没想什么不乖的,小婶婶,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