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谁让我是拍电影的呢。”
“我还是演戏的呢,我从来不骗人。”
林崧羽很配合地微笑,“那说明你很好,我不好。”
“你到底来干嘛?”仇片羽与他对视,他右眼下方的假鸢尾刺青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皮肤,仇片羽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来问你,为什么骂我没有良心?”
仇片羽皱了一下鼻子,表情颇有些不自在,“我们要分开了,分开,你懂不懂?”
林崧羽没搞明白,自以为还算小心地说,“只是分开一两个月,在广州再开拍不是又马上能见到了吗?”
奈何他的话还是惹怒了仇片羽。
“只是?只是分开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很……久……吗?”林崧羽犹豫着说出了口,然后立刻预感到仇片羽愤怒的小火山即将爆发。
果不其然。
“你!你这个混蛋!一两个月又不是一两分钟,怎么不久?在你眼里是不是没有一个世纪都不算久?人一辈子才活三万天,一个月就是人生的千分之一,你知不知道!”
林崧羽瞳孔不自觉放大,完全想不到仇片羽突然开始跟他算关于时间的算术题。
林崧羽又想起之前在广州时,她一个人突然来找他的那一晚,仇片羽就表现得很奇怪,难道她真的有分离焦虑吗?但为什么把小琪送走的时候,她好像没有太多留恋呢?该不会,仇片羽的分离焦虑是关于他的分离焦虑吧?
“算了,你不知道,毕竟你一个人可以跑去欧洲这么长时间,你可以一个人生活,可以看书、看电影、学调酒、认识外国朋友,你的每一天一定都足够充实,充实到你不知道一年有多久,也不知道一个月有多久吧。”
林崧羽感觉如果再让仇片羽说下去,关于分离的解读就要上升到哲学层面了。
“片羽,你听我说。这次的分开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工作安排,我们很快又能再见面。”
“只是平常的事情?”
“对。就像你和你父母,你和小琪,大家都会短暂分开,又会再见到的。”
仇片羽试着去认同,然而片刻过后,她疯狂地摇着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们愿意等我,愿意来找我。你呢?他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助理,你呢?散了戏,完全又可以假装不认识我。”
林崧羽觉得仇片羽正在不断把问题复杂化,继续聊下去又不可避免地回到他离开了五年的话题。于是他赶紧转移问题的焦点:“这样,我后面会找时间去看你,只要你想我了,只要我有时间,我就去找你。”
仇片羽听到他的话,露出狐疑的表情,好像林崧羽在她这里早已是一个信用破产的人。
“不行。不行。”仇片羽在原地转圈,急躁的程度像一只被捕兽夹困住的小野兽。
林崧羽拉住她,试图让她停下来,可仇片羽一停下来就开始不住的颤抖,而且不停地跺脚。
林崧羽实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他很想问一句她把今晚的药吃了没,又或者前几天的药吃了没。要命!有两个晚上都在酒吧场景熬大夜,她一定是没吃药。林崧羽正斟酌着怎么能把这话说出口,
仇片羽忽然抬头,抓住林崧羽的双肩,“你的身份证在不在身上?”
“在。怎么了?”
仇片羽像是突然间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脸上浮现兴奋的笑容。
林崧羽看着大笑的仇片羽,在想要怎样才能将其稳下来,他根本不知道药如果连停好几天,到底会有什么作用,应该是继续按剂量吃,还是需要调整。
“我们结婚吧!”仇片羽大声且充满幸福感地对林崧羽说。
“啊?”
“明天,民政局一早开门,我们就去结婚吧!”
“片羽,你现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崧羽把五指伸到仇片羽眼前晃了晃,几乎是怀疑有什么脏东西上了仇片羽的身。
仇片羽把他的手拍开,“我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是说你会来看我吗,我要一份保证,我们结婚吧!”
“我……”林崧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仇片羽的要求,他正担心着她的药的事情,怎么又突然扯到结婚了。
“你如果不答应,以后你也不再是我哥了,再见面我只当你是陌生人。”仇片羽并非不会威胁人,只是看愿不愿把话说到最狠而已。
林崧羽仍在想办法迂回,“片羽,结婚是一件很大的事,是不是至少得商量一下,还有我们的父母,至少他们要知情。你现在又是当红女演员,我觉得这势必会影响到你的事业……”
林崧羽试图列举出十条以上拒绝她的理由,让她迷途知返。
仇片羽笃定地说:“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想和谁绑定也是我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