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我!”舞池里面一个女群演大声说。
“谁摸你?”苏林看向舞池里的一群人。
女群演指着一个男群演说,“就他!不要脸!趁着拍戏摸我。”
男群演见大家把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赶紧开脱,“诶,你怎么说话的,我是按照拍戏要求来的,没摸你!”
“你他娘的一直在摸我胸,恨不得都伸进去了,这也是拍戏要求?”
苏林不知如何处理,向林崧羽投以求救的目光。
林崧羽走过来。
男群演赶紧呼救,“导演,我真没有。不信您问他们,他们谁看见了?”
男群演视线扫过身后的一帮群演,没人敢吱声。
林崧羽淡然道:“他们没看见,摄影机和监控肯定看见了。副导,去调回放和监控。”
“好。”苏林如蒙大赦,赶紧走开。
那男群演看林崧羽一副绝不姑息养奸的意思,自己也知道没趣儿,赶紧说:“行行行,我走行了吧,不就一个破剧组,有什么了不起。”
林崧羽胳膊一伸,直接将其拦住:“你还不能走。公共场所强制猥亵,会处以五至十日行政拘留。副导,马上报警,然后把监控交给警察,配合警方调查。”
“诶!你还敢不让我走!”
男群演脾气上来,将拳头对准林崧羽就要打下去。
林崧羽敏捷地躲过,反手扭住此人的胳膊,将其制住,“赶紧报警!”
一番折腾下来,男群演和女群演前往警局做调查,林崧羽把一个现场制片也派过去,配合警方调查。
林崧羽郑重对剧组众人说:“谁要是还想犯事儿,不想在这个组好好工作,那现在就结钱走吧,不要影响正常的工作。”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走。
“既然都不走,那就开工吧,所有人回原位。”
一场风波结束。林崧羽又迅速调整好状态,恢复到刘军这个人物角色中去。
仇片羽调侃道:“又得做导演,又得做演员,挺不容易吧。”
林崧羽说:“赶鸭子上架,不管怎么样,该干活还是得干活。”
仇片羽觉得这话说的有理,哪个剧组都有一堆糟心事,艺术的创作有时候也只是工作的一种,电影的创作更需要各部门的配合,然而有人合作的地方就存在着配合不到位的风险,大部分人糊弄着糊弄着就过去了,最后留下一个半成不就的作品。
不过林崧羽眼里揉不得沙子,他总是习惯将事情处理干净之后,再回归到艺术的世界,换言之,尽可能为电影故事保留一份干净的土壤。他发自内心地认为,倘若人在现实中都黑白不分,那所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只会不伦不类。虽然艺术关乎个人态度,个人的个性可以是自由的,但三观不正的人迟早会被观众发现端倪。
酒吧这个场景连拍两天,熬了两个大夜。
因为涉及到吴苔和小媛、和刘军、和鸠哥的对话,其他演员还可以找时间休息,仇片羽只能连轴转。
特别是拍林崧羽和仇片羽两个人的对手戏,磨了很久,感觉依旧不对。
又是一个镜头拍完,刘军站在吧台里,给吴苔制作一杯蜜瓜得其利,吴苔则看着他调酒的动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主要是吴苔在说,刘军在听。
“停!”
林崧羽又喊了停。
仇片羽如今已然很擅长从他的“cut”或者“停”当中听出他对这一次的表演满不满意。
而他这次的“停”明显不太认可仇片羽刚刚的表演方式。
“怎么了吗?”仇片羽等待他的判决。
“还是不对,你的情绪还是应该更收一点。吴苔在这里碰见刘军,虽然是很意外,但她并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意外。而且你要记得四个字。”
仇片羽接话,“旧情未了?”
“不是,是爱而不得。”
仇片羽想了想,爱而不得她会演,但对着林崧羽演,好像又是另一回事,总觉得怪怪的。
又拍了一条。
“停。”
仇片羽感觉他还是不大满意。
“爱而不得也分很多种,你试着演出那种爱而不得但又已经死心的感觉。你想一下,吴苔见到我,但是我这个时候表现的是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吴苔又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她能觉察出对方内心是想要疏远她的,所有过去的旧情最后都只变成了旧相识间的客套。”
“全凭对话太难了,我能不能加个动作?比如,吴苔说完之后直接把面前的酒喝光,然后就去舞池跳舞。导演你觉得怎么样?”
林崧羽看向舞池,群演们疲惫不堪,都在等着下戏,“可以,摄像,一会儿镜头得跟着吴苔从这边转到舞池,试一下走位。副导,让群演都打起点精神。”
于是按照这个路径又来了两条,终于这一场的效果出来了,林崧羽喊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