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片羽喝了两杯蜜瓜得其利,觉得口感真的不错,问林崧羽,“你真会调酒呀?”
林崧羽笑笑,“在法国的时候一个人无聊,学过一阵子。”
仇片羽觉得林崧羽不大像出国读书,简直像出国修炼了,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把自己锻炼成臻于完美的状态。
在延市的拍摄部分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场景在列车上,拍吴苔去往南方的镜头。
整个剧组在东北的工作就此全部完成。
一个简单的杀青宴之后,大家就会分批离开延市。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林崧羽正在和刁小屏沟通着什么,好像是关于设备托运和素材的问题。
仇片羽等到刁小屏离开,看准林崧羽的空闲时间,去和他说:“我要先回上海,之前拍的一部戏要播了,得回去跑宣传。”
林崧羽点点头,“嗯。”
仇片羽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内心多少有些不快,“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五月份再见。”
仇片羽不知为何,有一种恐慌的情绪出现,因而很严肃地说:“戏拍完了你就对我这样,有没有良心?”
林崧羽脑子里其实正想着杀青之后回北京要不要先粗剪一部分,加之又得和余颖那边对接进度,脑子里正乱着呢,没想到仇片羽突然给他来这么一下,“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仇片羽盯着他,出其不意地将手伸进他的大衣,恶狠狠扭了他腰间一下,随后转身便走了。
恰巧路边一辆出租车经过,她拦下后直接回酒店,只留下站在原地的林崧羽,表情明显在发懵。
仇片羽飞上海的飞机是明天中午十一点,此刻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坐起身来,打开手机查看。
林崧羽一条信息都没给她发。
真的就一句告别的话的不说,如此冷情冷意,仇片羽快气死了。
正想把床上的枕头当作林崧羽的头来暴打之际,门被敲响了。
出于先前位置被粉丝发现的前车之鉴,仇片羽谨慎地先透过猫眼去看。
外头站着的正是那个把她气得够呛的大坏蛋。
仇片羽先把长发拨到胸前,随后又觉得不放心,快速冲进洗手间查看自己的美貌是否在一个不错的状态,看到没有任何问题后,又回到门口,清了清嗓子,随后把门打开。
仇片羽站的笔直,门外的林崧羽正低着头,拿着手机给谁打电话。
“还以为你不在房间,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仇片羽下巴轻抬,尽量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要是之前她大概率会直接让林崧羽进门,但现在她并没有这个意思,拦在门前。
“林导演来干嘛呀?第一阶段已经杀青了,再要让我演戏我可是要收钱的。”仇片羽使用了反讽的语气。
“来道歉,能让我先进去吗?”林崧羽依旧笑的绅士,并不因仇片羽的态度而恼火。
仇片羽不为所动,“道歉也可以就在这儿道呀。”
“这里不太好吧,万一一会儿哪扇门打开了,别人看见我跪下来抱着你的腿道歉,会吓坏别人的。万一那个人再拍张照传播出去,那我这辈子的脸岂不是丢尽了。”林崧羽的表情绘声绘色,好像一切已经发生了那样。
仇片羽眨着眼睛想象了一下,如果他跪下来抱着她的腿道歉,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进来吧。”仇片羽先转身往里头,林崧羽跟在后头。
门刚被合上。
仇片羽就被一只手往后拉。
林崧羽把她按在门板上,还很仔细地将右手垫在她的后脑勺,防止撞上门板的那一刻她的脑袋受到伤害。
“我下跪跟你道歉,想的挺好呀?”林崧羽语气里带一点嘲弄,像是得意于撒了一个如此不可信的谎言却能轻易从仇片羽这里换到进门的资格。
“你骗我!”
“没骗你,只是给你虚构了一个场面,又没有承诺会做。”
“那你就是编故事骗我!”
仇片羽很想把林崧羽推开,奈何两人力量悬殊。
她困在林崧羽和门之间,像是被逼进一个出不去的角落。
“对呀,谁让我是拍电影的呢。”林崧羽看向她,像看着一只后脖子被拎起来的小动物,张牙舞爪但对敌人的伤害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