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今天没打理,散乱着,但依旧帅气,甚至有一种稚子无辜的姿态,也有可能被太多工作压着,疲惫感让他有一种艺术家颓废的魅力。
林崧羽坐着,仇片羽站在他面前,冬天的延市,天黑的早,加之长隆宾馆地处偏僻,窗外是沉沉的黑夜,但屋内灯光开得很亮。
冷白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和上次在试衣间里不同,这次她能够将他所有表情与反应尽收眼底。
仇片羽十指插入他的发丝,他的头发粗硬,磨在她的十指指缝间,让她不由得产生一种战栗的感受。
“坐了半天的飞机,头发脏。”林崧羽嘴上这样说,却半点没有阻拦她动作的意思。
“你说法语很好听,再说给我听一听好不好。”仇片羽说着,便去咬他的唇,只是那种轻咬,不敢使劲。
她还清楚记得,上回他那样狠地咬她,害得她的嘴唇三天才恢复正常状态,她那时候还想着要找机会报复回来,可现在捧着他的脸,却又还是不舍得。
他的嘴唇要做好多事的,不能伤了。流利动听的法语要从他的舌尖弹出,一整个剧组的发号施令全要靠它。
他对她那样坏,可她就是不舍得完完整整地报复回去。仇片羽自觉身上带着些懦弱性,也许是太年轻时就和他合作拍戏,身体里本该反叛的一部分没长成,灵魂里的一大块早已习惯性听他号令,把他当成至高无上的君主。
“不是要说戏?”林崧羽完全能感受到仇片羽目光里的那一点欲望,他也渴望着,可这里毕竟是剧组的驻扎地,他管着一组人,理智是不能丢的。
仇片羽接二连三的吻着他,舌尖退出来时带出一点暧昧的银丝,仇片羽羞极了,感觉像是弄脏了他,赶紧拿腕子去擦。同时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他刚刚的提问,回答道:“对呀,得说戏。”
其实仇片羽早已忘记什么戏不戏的了,满脑子只想与他温存。仇片羽感觉自己堕落的厉害,手腕那里又湿了一片,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刺激,让她的眼眸氤氲,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时,林崧羽开口,“Tu es sage, petite.”
短短几个词汇,暧昧又多情。
仇片羽很怕他说了什么下流的话,抑或是在话里骂她下流,怯生生开口:“是什么意思?”
林崧羽将她抱进怀中,吻着她的耳垂,“好乖。”
两人抱了很久,久到林崧羽不得不推开她,让她离开房间。
在离开之前,林崧羽像是理智忽然占据上风,说道:“在剧组里,最好不要谈恋爱。”
仇片羽回头,慢悠悠地说:“没想和你谈恋爱。”
这不算恋爱,充其量只算暧昧,甚至有可能暧昧都算不上,只是她玩的一个游戏,在这个游戏中,距离可以忽远忽近,关系时而正经时而过分亲昵。在这段没有名分的私交中,仇片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开饭了,大家自己来一楼领餐食!”一个制片大喊一声,声音从一楼响彻至六楼。
“群里通知就行,别大喊大叫。”另一个声音又不知从几楼传来,分贝同样的高。
仇片羽回到605,小琪刚好出门要去拿饭。
“羽姐,你要吃盒饭吗?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小琪明显不想吃盒饭的样子。
“没事,你出去找家店吃吧,我先休息了。”
“好,羽姐,那我明天准时叫你。”
第二天一早,仇片羽五点钟就被叫醒,二楼有两个房间是专门的妆造室,发型师按照之前拍的定妆照给她修剪头发。
吴苔这个人物在延市时算是寡言少语,对于生活的热情较少。因而当时定下来的造型是一个厚重的刘海与简单的马尾,就连所选的服装也是略显廉价的那种冬季羽绒服。
发型师修剪完成,随后用一个暗绿色的普通发圈将仇片羽被打薄的头发扎好。
林崧羽走进妆造室,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片羽,这是我们组的灯光师Ethan,他昨天深夜的飞机才到,想来跟你打个招呼。”
仇片羽站起来,和Ethan握手。
其实在广州的时候,仇片羽就已经知道Ethan长什么样子,不过那时她完全专注于跟踪林崧羽,也没太在意这个老外Ethan的长相。
现在近距离看,Ethan五官也很立体,并且由于是混血,T区的锋利又被一双黑色的眼眸中和,是混血长相里更贴近亚洲基因的那一种。
Ethan热情地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说了一大串法语,仇片羽自然是听不懂,林崧羽给她翻译:“Ethan说你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亚洲女演员。”
仇片羽仗着Ethan听不懂,小声说了一句:“他不是第一次来中国来中国拍戏吗?拢共没见过几个女演员吧?”
随后她又怕林崧羽翻译出去,赶紧说:“这个别翻译。帮我跟他说我感谢他的赞美,希望他打光的时候能把我拍的更美。”
林崧羽随即开始翻译,Ethan热情地回应了很多话。
然而林崧羽翻译出来只有一句:“他说他的打光技术很过关,没问题。”
仇片羽表情明显不敢相信,问:“他说的了这么多,只有一句话呀?”
林崧羽点点头,“嗯。”
随后林崧羽便带着Ethan出去了。
按照通告,仇片羽八点钟抵达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