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片羽嗤笑一声:“你是我的粉丝,还是暗恋我?”
“只是想和片羽小姐交个朋友。”
“栋先生,我想要那台摄影机也是要送人,送给我未来男朋友。所以请你不要自以为是,玩那种拿点小钱追女明星的戏码,我也并不缺钱,刚刚不过是犹豫了一下,才没拍成。”
“片羽小姐说的未来男朋友,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位先生吗?我听到你叫他哥哥。”
仇片羽不耐烦地跺脚,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入耳,引得赵恩栋往下看。仇片羽觉得此人与流氓无两样,更是生气。
“你管我送给谁呢。总之,要么就明码标价交易这台摄影机,要么就滚蛋,别来招惹我。”
“好吧,既然如此,东西我就留下来自己欣赏了,仇小姐,有缘再见。”男人优雅转身,淡定地离去,只剩下仇片羽在原地,想着那台失之交臂的摄影机,还是有些懊恼。
刚刚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送给林崧羽,他一定会喜欢。
两天后,仇片羽飞回北京。
这天晚上,余颖安排了个局,说是让主创团队见个面,还有几个投资方的人也会来,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开机宴。
由于堵车,仇片羽去迟了。
刚一进去,她就惊了,坐在主位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她骂了一通的赵恩栋。
余颖热情地招呼:“片羽来了!赵总正要带我们看一个好东西呢。”
赵恩栋向大家投以谦和的笑,“没有,只是前几天在一个拍卖会上看到一件难得的藏品,我不太懂得欣赏,今晚在座的都是真艺术家,希望大家能帮助我品鉴。”
赵恩栋眼神示意他后方的一个助手,助手心领神会,立刻走出大厅去安排些什么。
仇片羽轮流跟在场的演员和投资人打招呼。
刁小屏、周游、王昱、苗馨榕等人都在。
余颖旁边留了一个位置给她,仇片羽坐过去。
“这是谁呀?”仇片羽凑近了问余颖,假装她此前从未见过此人。
余颖压低了声音说,“新老板,姓赵。原来的一个投资人不打算投了,我又找来的。是做外贸生意的,突然对电影感兴趣了,出手很大方,他一个人就要投咱们预算的百分之四十。”
仇片羽轻笑一声,想着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了,哪儿都有他。
赵恩栋没有太在意走进来的仇片羽,而是盯着一旁的林崧羽,用的是那种扫视的目光,好像林崧羽是什么很有趣的物件,“导演,今天第一次见面,想送您一个礼物,也当作是整部电影开机的贺礼吧。”
随后赵恩栋招招手,他的助手便把那台大型摄影机用推车推进来了。
赵恩栋站起来,走到摄影机旁,“拍卖师说这个是什么什么夫斯基用过的摄影机,前苏联的老物件,拍过一个很好的电影,叫什么《潜行》来着?”
林崧羽本着不让老板的话掉地上的原则,赶紧接话:“是《潜行者》吗?”
赵恩栋笑了,“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字,这台摄像机可花了我一百二十万呢!林导演,希望你们拍摄顺利,拍出个好的艺术作品来。”
林崧羽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余颖先震惊了,“哈?一百二十万,天啊,赵总,您简直是抬爱我们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回去我们必须摆在诵羽影业最显眼的位置。我们这个小公司第一次拍片,就能遇见您这么大方的投资人,真是三生有幸……”
余颖夸起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一旁的众人见赵恩栋财大气粗,也都轮流捧着他说话。
不过仇片羽听见王昱小声地跟他夫人吐槽:“拿《潜行者》来祝贺,咱们这个片子是有多不顺。”
苗馨榕笑着回应:“好的作品总归有点波折嘛。”
仇片羽突然想起来,《潜行者》这个片子是塔可夫斯基在苏联拍摄的最后一部片子,拍完之后就带着老婆孩子流亡海外了,拍摄过程还极其不顺利,发生过底片意外报废导致剧组十个月工作成果付诸东流的事情,还因为拍摄选址具有重度污染导致剧组大量成员患上癌症去世。
仇片羽简直想冲到后厨拿个平底锅敲到赵恩栋头上,这个蠢货抢了她要的东西还不够,还要把它当作开拍礼物送给整个剧组。
饭局散场的时候,林崧羽先和余颖一起把投资方和演员老师们送走,然后又回到包房。
林崧羽对着那台摄像机一筹莫展,想着怎么把它运回公司,想着想着不禁笑出声来。
刁小屏也笑了:“那大款咋想的呀,拿这个咒咱们,真是有苦说不出。”
林崧羽轻叹一声,“人家也是好心,虽然不明就里,但现如今像这样愿意捧电影的人,真是难得一遇了。”
仇片羽坐在原位,也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要不是赵恩栋非得和她抢,她就能二十万拍下摄影机当作私人礼物送给林崧羽,不会拿到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虽然东西最终还是到了林崧羽手里,但原本的寓意已经被破坏了。
该死的赵恩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