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来的比较早,拍卖会还在预展环节。
仇秉川和冯昭梦忙着与相熟的生意人寒暄,仇片羽闲来无事,四处走动看展出的待拍品。
大部分是一些小众港澳画家的画作。
仇片羽一幅幅看过,觉得都是些平庸之作。
然而,在经过展厅的一角时,一件特殊的藏品吸引了她。
塔可夫斯基《潜行者》剧组使用过的摄影机,重型金属机身,通体深灰,保留着前苏联特有的工业感。
“居然能碰到你。”仇片羽满脸惊喜,对着大型玻璃柜里的古董摄影机说。
沉浸在喜悦之中,仇片羽全然没注意到玻璃柜的另一侧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那男人或许以为仇片羽在对他说话,于是也说:“没想到能碰到你,仇小姐。”
听到有人叫自己,仇片羽抬头。
仇片羽看了三秒钟,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又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仇小姐,你好。我是赵恩栋,之前在北京和您见过一面。”男人笑的爽朗,主动伸出手,想和仇片羽握手。
北京?赵恩栋?
仇片羽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张脸,突然想起来,在北京那一场不欢而散的饭局上,这个男人就在场。
“我不认识你。”仇片羽没有理会男人伸出的手,将视线移回那台即将被拍卖的摄影机。
“上次见面的确有些草率了,没有来得及和仇小姐打招呼。既然不认识,那不妨今天交个朋友。”男人依旧维持着那种生意人的标准微笑,但那笑在仇片羽看来十分伪善。
“我不缺朋友,也不想交你这样的朋友。”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也不恼,淡定地把手收回,看着仇片羽娉娉婷婷离去的身影,暗自道了一声:“有意思。”
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拍品被带走,仇秉川拍了两幅画预备送人用。
仇片羽则等着那台古董摄影机出来。
塔可夫斯基是林崧羽最崇拜的电影导演之一,仇片羽想将那台摄影机拍下来,当作新年礼物送给他。
摄影机这种拍品除了真正的影迷收藏家以外一般都不会有人买,一是不方便转赠,二是观赏价值和投资价值明显没有字画古玩之类的高。
仇片羽预估不会有人和她竞拍,因而势在必得。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本场极具收藏价值的一件电影艺术珍品。本品为世界级电影大师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在苏联拍摄经典名作《潜行者》期间,剧组实拍使用过的摄影机一台。此机见证过影史不朽画面,极具历史与艺术价值。起拍价:二十万元。”
仇片羽举牌。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三十万……”
坐在右排的一个男人突然举牌,仇片羽难以置信地向右看,居然是刚刚那个什么「栋」在跟她抢。
恰巧那个什么「栋」也往她这边看,嘴角那一抹笑极其明显,仇片羽觉得对方简直在挑衅。
于是她接着举牌,男人不甘示弱,继续追价。
一来一回,这台本应该无人问津的摄影机被抬到一百二十万。
赵恩栋举到了一百二十万,仇片羽还想继续举牌,一旁的冯昭梦见状赶紧拦住她,“宝贝,你非要这摄像机做什么,这个价格已经太高了。”
仇片羽咬着下唇,难以决断要不要追价。
“一百二十万一次!一百二十万两次!一百二十万三次!——成交!”
最终拍卖师落槌。
犹豫间,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仇片羽越想越气,提前离场出去抽烟。
仇片羽刚点燃一根烟,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又是那个可恶的什么「栋」。
赵恩栋不是来抽烟的,明显是冲着仇片羽来的,“片羽小姐,那台摄影机你很喜欢吧。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想转赠给你。”
仇片羽重重地吐出一口烟雾,“你是什么意思,非要跟我抢,抢完了还要送给我?”
“只是想为上一次在北京的不愉快向你道歉,片羽小姐不会连这点机会都不给赵某人吧。”
“不会白要你的东西,卡号给我,我转给你。”
赵恩栋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钱,那个拍品我也并不了解,只是当一份心意,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