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睿闻之，竟在朝会当众焚毁谣书：“昔日霍去病封狼居胥，亦有小人谤其功高震主。朕今日便告诉天下——”他目光扫过襄王惨白的脸，“能守国门者，方为社稷基石！”

退朝后，皇帝密令影卫：“盯死襄王府。若其再与狄人暗通，立斩无赦。”

永初四年深冬，李卫派出的死队冲破七重狄人截杀，将襄王通敌铁证送至京城。证据包含三样关键物证：一是襄王亲笔写给北狄左贤王的密信，盖有私印；二是边境军械走私的完整账册；三是北狄左贤王回赠的黄金匕首。这些证据被密封在铜匣中，由影卫直呈御前。

轩辕睿在深夜的暖阁内查验物证。他拿起那柄镶嵌红宝石的黄金匕首，刃身刻着北狄文字“同心断金”，而匕首的鞘却是大景宫廷工艺。皇帝冷笑：“襄王叔好手段，连皇祖父赏给宗室的御制刀鞘都敢熔了重铸。”

三日后大朝会，钦天监正突然出列，奏报“荧惑犯紫微”的异象。襄王党羽立即附和，声称此象主“边将擅权”。轩辕睿不动声色，反问：“依卿等所见，该如何化解？”

襄王亲信御史抢先道：“当召回镇北关主将李卫，另择老成持重者代之。”

皇帝忽然将黄金匕首掷于丹墀：“那此物犯的又是何象？”

满殿死寂中，他命影卫宣读密信内容——襄王承诺“若得边关兵权，愿割让河朔三镇”。群臣哗然之际，轩辕睿起身厉声道：“荧惑所犯非紫微，是勾结外敌的国贼！”当即下旨革除襄王爵位，其党羽三十七人下诏狱。

抄检襄王府时，影卫从密室暗格搜出二皇子侧妃的密信。信中提及“旧部已潜入北狄王庭，可借萨满教势力行事”。更令人心惊的是，信尾盖着二皇子生母德妃的私印——这位本应在冷宫修行的先帝妃嫔，竟仍通过娘家与外界保持联络。

轩辕睿连夜提审襄王府长史。此人招供：二皇子残部与北狄大祭司达成协议，狄人助其扶持二皇子幼子（现养于德妃母族）为傀儡皇帝，而大景将承认北狄对漠南的统治。为表诚意，北狄已派出精通巫蛊的萨满混入边境商队。

镇北关外，李卫接到密旨后，立即对关内商队进行彻查。他利用北狄俘虏提供的情报，锁定一支自称“贩卖药材”的驼队。突击搜查时，发现药材箱底层藏有绘着诡异符咒的骨笛和毒蛊——正是北狄萨满用于散布瘟疫的法器。

赵大不解：“为何不直接扣押？”

李卫冷笑：“放他们进城，我要看看接应的是谁。”

当夜，驼队潜入关内一处荒废的将军府，与扮作流民的内应交接。暗处观察的李卫认出那内应竟是郭威旧部副将，当即下令擒拿。鏖战中，那副将嘶吼：“襄王许我世袭侯爵！”李卫一箭射穿其咽喉：“本将许你马革裹尸！”

京城雪夜，轩辕睿独坐暖阁，将德妃私通外敌的证物焚于炉中。皇后林婉如端药而入，轻声道：“宗正寺报，德妃今晨悬梁了。”

皇帝默然良久，忽然问：“你说李卫在边关，可能顶住这番风浪？”

“陛下赐他‘去疾’二字时，不就看准他是劈风斩浪的性子？”皇后将药碗推近，“倒是陛下该想想，清算之后，用何人填这些空缺？”

轩辕睿望向窗外雪幕：“科考在即，该让寒门子弟看看，朕的朝堂究竟谁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