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可能的收益。样本近三日协议依从性显著提升，表演状态稳定，归档进程顺利。此提议可视为其主动性增强与认知框架强化的表现。”

他转向屏幕，调出简星近四日的综合行为分析简报。

“风险可控。潜在收益符合实验强化阶段目标。”

“批准试行。由你负责建立基础框架。”

他顿了顿。

“范围限定：词条需与实验相关的生理、情绪、认知状态直接相关。不鼓励涉及对他人、对实验本身或研究者的评价性词汇。”

“明白。我会向样本明确规则，并负责日常维护。”

助手离开后，实验室重新安静。

黎明哲重新聚焦于屏幕上的神经影像。

但在切换界面的间隙，他调出了简星近四日的综合行为分析简报。

他将“主动提出实验优化建议”这一条，与“酒精事件后社交行为更内敛但专注度提升”关联标记。

系统弹出自动标注：【主动性增强。认知框架强化趋势。与近期情绪扰动形成对照。建议持续观察。】

他看着那行字。

主动性增强。

认知框架强化。

与近期情绪扰动形成对照。

他想起前天晚上，简星站在路灯下说的那些话。

“你把自己也变成了数据。”

“你不累吗？”

那些话不在“建议持续观察”的范围内。

因为它们不属于数据。

但它们在他脑子里。

他没有删除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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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收工后，简星正在休息室收拾东西。顺姐敲门进来。

“简先生，关于你提出的‘对话词典’提议，哲老师已经做出批复。”

简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顺姐。

心脏不自觉快跳了两下。

“嗯，顺姐你说。”

顺姐调出平板上的备忘录。

“提议获得批准，进入试行阶段。试行期两周。内部编号为【补充协议-CL-01】。”

她开始逐条说明规则。

简星认真听着。

当听到“不鼓励涉及对他人、对实验本身或研究者的评价性词汇”时，他目光微动。

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明白了。很清晰的规则。”

他顿了顿。

“那……第一个词条，可以从明天开始吗？还是需要特定流程启动？”

“随时可以。”顺姐说，“只要有想要记录的体验时，直接告知我。我会确保设备处于可记录状态。”

简星点点头。

“好的。谢谢顺姐转达，也……谢谢哲导批准。”

他背起包，又补充了一句。

“我会注意不增加额外负担的。这本来也是为了我自己。”

“嗯。明天见。你好好休息。”

顺姐离开后，简星站在原地。

他慢慢消化着这个结果。

批准了。

有规则。有框架。有限制。

但也有空间。

和他预想的一样。哲导把这件事完全纳入了实验管理的轨道。甚至赋予了编号和评估指标。

不鼓励评价性词汇……

一种满足感混合着期待，在心中升起。

这不仅仅是一个提议被通过。

更像是一份小心翼翼的“沟通申请”，得到了正式的、严谨的回应。

他获得了一个在既定框架内，合法地、系统地展示自己“内在世界如何运作”的渠道。

而哲导将通过为那些感受填写“关联指标”，以一种非面对面的方式，进入并解读他的世界。

这感觉很微妙。

像是在共同编写一本只有他们两人能完全理解的密码本。

简星走出休息室。

晚风拂面。

词典……

明天，从哪个词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