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慢慢开口,目光一寸寸抚过她的脸,如同爱人的手,灼热缱绻。
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甚明白,也不想明白。
“我想要你。”
揽住她腰肢的手猛然收紧,如一副铁爪,挣脱不能。
她大惊,他手上用力,只一带,她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四目相对,她的愕然,对上他的热情。
滚烫的皮肤,结实的肌肉,隔着细薄衣料,她感受到他。
她不安地扭动身子,“放我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只轻轻用力,就制服她的抵抗。
她咬住下唇,脸颊潮红,“你……你不要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他望定她的眼睛,继续表白。
“我喜欢你,想要你,我要你哪里也不去,留在我身边,日日夜夜,我都要看见你。”
俞浅墨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再说了,我是结了婚的,你不、不可以喜欢我……”
“结婚了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不是马上就要离婚了吗?”
“是要离婚没错,可是,我、我不能……”
她又慌又乱,语无伦次,垂下头不敢看他。
她在躲避。
他用手指轻捏她的下巴,把她扳向自己,“看着我,我要看见你的眼睛,才能确定你的心意。”
她被迫与他对视,热热的眼泪渗出,模糊了视线。
“嘘,乖宝贝,你哭什么呢?我又不会欺负你,回答我,在松川馆住的这段日子,你不开心吗?”
她别开眼,“不……不是不开心。”
“既然开心,那就继续住下去,留在我身边。”
她大惊,“那怎么行?你总要娶妻生子,再说,我在这里本就是暂住,说好了一分到钱我就搬出去。”
伍冲霄咂摸着下巴,“这好办,只要你嫁给我,既解决了我娶妻这件大事,你也不用搬走,正好一举两得!”
她的头摇得更厉害,“不行不行,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从没对你有别的想法。”
他自信一笑,“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对我有别的想法了。”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展开。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你不再是盛向明的妻子!而且我保证,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来骚扰你。”
俞浅墨一愣,接过来细看,是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她早已在上面签字。
右下角紧挨着她签名的地方,之前是一片空白,现在多了盛向明的签名。
她眨了眨眼,那确实是盛向明的笔迹,她一眼就认出,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墨迹还很新。
“律师正在处理你们之间的财务分割,过两天,你应得的财产就会转至你名下。你留在盛家的东西,我会叫人给你搬来。”
她自由了?!
结束了,她的婚姻正式结束了,从此以后她和盛向明再没有关系,他不可以再干涉她的生活,不能再分走父亲的版税,不能再指责她不洁。
她可以像从前一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会再有人责怪她浪费、乱买、娇气……
欣喜和放松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伍冲霄满意地眯起眼。
“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从现在开始,我可以正式追求你了。”
他凑近她,迫不及待地去吻她微张的唇瓣。
手贴着她的后背,微微用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她又羞又窘,挣扎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在说离婚的事吗?为什么他忽然亲上来?
他把她当什么了?说一句喜欢,就可以亲她?他对女人总是这么随便吗?
挣扎间,指尖划过他脖颈的皮肤,渗出几颗血珠,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倒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他已经等了太久,每天每天,她就他身边,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道声音,对他都是致命诱惑,现在,他们之间终于没有什么阻碍了。
“不要害羞,把一切交给我。”
他在她耳边呢喃,感受着她在自己臂弯中的挣扎。
他的掌下,是她颤动的、甜美的曲线。
亲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嘴唇,比想象中更甜美,比梦中更诱人。
他眯起眼睛,加深这个吻,直到一滴眼泪落在他腮边,把他烫醒。
他睁开眼,看见她双眼含泪,表情羞愤,不由松开手。
“乖宝贝,怎么哭……”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脸上,半边脸热辣辣烧起来。
“伍冲霄,你这个大混蛋!”
她丢下这句话,哭着跑上楼。
伍冲霄愣了一下,追上去,可是她已经冲进卧室,反锁上门。
流氓,混蛋,不要脸!
俞浅墨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发烫的脸,任眼泪留下来。
她把他当恩人,他居然对她出手。
就算他帮她离婚,就算这段时间他一直照顾她,他也不能说亲就亲!
他把她当什么了?当成他过去那些女朋友吗?她才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