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沈夜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客厅暖洋洋的。爸妈又出差了,偌大的房子就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嗡嗡声。这种安静他以前很享受,可以打游戏打到凌晨,外卖想点就点,没人管他。
但今天,他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手机屏幕上,是文学城的评论区。江寻昨晚更新后就没再上线,评论区里一群读者在嗷嗷待哺:
【太太今天不更吗?我等了一天的糖!】
【昨天的更新我刷了八遍,太甜了呜呜呜】
【带他见了很重要的人——这个“他”到底是谁啊,好想知道】
【楼上别问了,太太不会说的,但我们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就够了】
沈夜用小号给最后一条点了个赞。
他知道那个人是自己。每次想到这个,他都觉得有点不真实——江寻写的那个人,是他。
可他不敢在评论区说太多。上次留的那条“他看你的眼神一定和你写得一样温柔”,发完之后他紧张了好久,生怕被江寻看出来。但江寻什么都没说,既没有回复,也没有在更新里提起。
沈夜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江寻。
沈夜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喂?”
“在干嘛?”江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一点,像是刚睡醒。
“没、没干嘛。”沈夜从沙发上坐起来,不自觉地端正了姿势,“躺着刷手机。”
“下午三点躺着刷手机?”
“周日嘛,休息。”沈夜理直气壮,“你呢?”
“刚醒。”江寻顿了顿,“昨天赶稿到凌晨三点。”
沈夜一听就心疼了:“你怎么又熬夜?不是说好了十二点前睡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什么叫“说好了”?谁跟他说好了?他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但江寻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你管我?”
“我……”沈夜噎住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嗯。”江寻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周一见。”
“周一见。”
挂了电话,沈夜把手机捂在胸口,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他刚才那语气,是不是太像……太像女朋友查岗了?
不对,男朋友。
也不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沈夜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把脸埋进抱枕里。
这个人怎么连打电话都能让人心跳加速啊!
周一早上,沈夜起得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他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他记得江寻说过这个颜色好看。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抓了半天头发,确保每一根都待在它该待的位置。
到教室的时候,江寻已经在座位上了。他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沈夜身上停了一瞬。
沈夜捕捉到了那个停顿,心里暗喜。
“早。”他尽量自然地打招呼,把书包放下。
“早。”江寻收回目光,“今天挺早。”
“嗯,起早了。”沈夜坐下,偷偷瞄了一眼江寻正在写的东西——是一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他从没见过。
“这是什么?”他问。
江寻合上本子:“日记。”
“你写日记?”沈夜有点惊讶,但随即想到,他连小说都写,日记算什么。
“嗯。”江寻把本子收进书包,“有些事想记下来。”
沈夜忽然很想知道他都记了些什么。会不会记他们一起值日的事?会不会记一起吃烧烤的事?会不会记……
“想什么呢?”江寻问。
“没什么。”沈夜连忙收回目光,“那个……作业借我抄一下?”
“自己写。”
“我就抄一道!”
“自己写。”
沈夜哀嚎一声,认命地掏出练习册。
但他低头写了两笔,又忍不住偷看旁边的江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他低垂着眼睛看书的模样,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夜想起评论区里有人说过的话:“太太写的‘他’,一定是神仙下凡吧。”
当时他还想,哪有那么夸张。现在他觉得,那个人说得太对了。
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
跑完步之后自由活动,沈夜被苏然拉去打篮球。他一边运球一边往场边瞄,果然看见江寻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什么呢?”苏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你家学霸啊。”
“什么我家!”沈夜差点咬到舌头,“别瞎说!”
“行行行,不是你家。”苏然笑得贼兮兮的,“那你倒是别老往那边看啊。”
沈夜决定不搭理他,专心打球。
但投进一个球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江寻正抬着头,目光落在球场上。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沈夜就是知道他在看自己。
他忽然有了表现欲,接下来的几分钟打得格外卖力,连续投进三个球。
“卧槽,你今天吃错药了?”苏然目瞪口呆。
沈夜没理他,又往看台那边瞄了一眼。江寻还在看,嘴角好像还弯着一点点弧度。
值日的日子又到了。
这次沈夜学聪明了,提前准备好话题,免得一路上尴尬。他想了十几个可以聊的话题,从周末的作业到新出的电影,从食堂的菜到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但真的到了放学,江寻却突然说:“今天林悦姐要过来。”
沈夜愣了一下:“啊?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