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沈夜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然后他跑了过去。

不是走，是跑。

他跑到江寻面前，想都没想，一把抱住了他。

“赢了！”他喊，“我们赢了！”

江寻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夜也愣住了。

他抱着他。

他当着全班的面，抱着他。

操场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和起哄声。

沈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抱着江寻，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自己一样快。

能感觉到他的温度，透过两层运动服传过来，很暖。

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有点急，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耳边。

他应该松开。

但他不想松。

一秒，两秒，三秒。

江寻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放在他背上。

只是一下。

很轻。

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夜看着他，脸已经红透了。

江寻也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亮亮的。

“赢了。”他说。

沈夜点点头。

“赢了。”他说。

周围的人群涌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有人拍他们的肩，有人喊“太厉害了”，有人在起哄“抱一个抱一个”。

沈夜站在那里，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看见江寻。

只看见他弯着的嘴角，亮亮的眼睛，微微泛红的脸颊。

还有他刚才放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现在垂在身边。

但温度，好像还留着。

颁奖的时候，他们站在一起，胸前挂着金牌。

沈夜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他也正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笑了。

颁奖结束，人群散去。

沈夜和江寻并排走着，往教室方向。

夕阳已经落下来了，橙红色的光把整个校园染成暖色调。

沈夜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那个……”他开口。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沈夜张了张嘴，想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但那是假的。

他确实是故意的。

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

想都没想就抱住了。

“没什么。”他说。

江寻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我刚才也抱你了。”他说。

沈夜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也抱了？

就是那只手？

轻轻放在自己背上的那一秒？

沈夜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

“你……”他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寻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嘴角弯着。

晚上，沈夜躺在床上，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文学城的主页，“江上月”的头像旁边显示着“更新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进去。

标题叫《赢了之后的第一反应》。

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下看。

“今天运动会，我们一起跑接力。他是第三棒，我是第四棒。他跑过来递棒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见过。是他认真的时候，是他高兴的时候，是他在看我的时候。”

沈夜看到这里，胸口发烫。

“他递完棒，我冲出去。跑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赢。因为赢了，他会高兴。他高兴的时候，眼睛会亮。我想看那个亮。”

沈夜盯着这几行字，嘴角翘了起来。

他想看自己高兴的样子。

“冲线之后，我站在那里喘气。然后他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住了我。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但他的手没有松开。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到了他背上。只是一下。但我想让他知道——我也想抱他。”

沈夜看到这里，眼眶有点酸。

他也想抱自己。

“后来他说，刚才不是故意的。但我看出来了，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的眼睛骗不了人。他高兴，所以想抱我。我也是。我高兴，所以想抱他。只是我们都太害羞，只敢抱一下。但没关系。一下就够了。以后，还会有很多下。”

以后，还会有很多下。

沈夜盯着这句话，心里满满的。

他点开评论区。

已经有上百条留言了——

【太太！！！你们抱了！！！当着全校的面！！！】

【“我也想抱他”这句话戳死我了】

【一下怎么够，以后要抱很多很多下】

【双向奔赴就是最甜的！！！】

沈夜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打下了一行字——

“太太，以后真的会有很多下。我保证。”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抱了他。

他也抱了自己。

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下。

沈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寻，你真的……

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沈夜看着那片月光，嘴角弯了起来。

今天，赢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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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