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悠悠地荡着,船夫生性爽朗,纵使日复一日撑篙摇橹,也不觉枯燥。
此时船行至秋荷盛处,他例行朗声提醒帘内人:“二位客官,赏秋荷喽!”
篷内迟迟无声,他倒也不失落,撑船二十余载,客官性子皆有不同,不爱理人的也常见。
他摇摇头,又掌起篙荡了一下,船身轻晃,彻底驶入荷丛深处。
“好、好的,啊……谢谢您,我、我们在看。”
船夫一怔,这声音是那位小哥儿的罢,怎的有些奇怪?断断续续的,有些颤抖,似是在强忍着什么般。
他立即关切道:“听客官似有些不适,可是晕船了?桌上备着仁丹草茶,喝了能缓解些。”
良久,才传来小哥儿低低的应声。
“谢、嗯……谢谢……”
船夫不再多言,该做的已经做了,他专心摇橹,在这荷间慢悠悠地行,毕竟这处风景可是清溪河的一大看点,得逗留久一些。
蓬内。
江敛好整以暇地倚在软垫上,眼底噙着笑,望向伏在桌上的人:“要喝茶么?”
曲悠枕在小臂上,将半张脸埋进纱袖间,耳尖红得似要滴血,腰肢软塌如春水,紧紧贴在木桌上,他勉强并着膝,凌乱的裙裾堆在细窄的腰间,雪白的腰窝若隐若现。
听见这么一声询问,口中似乎也随之干涩起来,他下意识应道:“喝……”
话音落下,他便觉得不,不对。
方才船夫所言是以为他晕船,告知他喝点仁丹草茶缓解。可自己哪是什么晕船,分明是相公又要让他应船夫,又要乱来……害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相公又逗弄他……!
“不、不喝……”
他闷声拒绝,回眸委屈地望过去,眼尾洇着薄薄的水光,脖颈到锁骨一片粉霞。
身后男人仍然衣冠齐整,唯有腿上布料微皱。对比之下,曲悠羞得蜷起来,忍不住往后缩,想躲进江敛怀里。
却被他忽然拍了一掌,那丰润处顿时颤了颤,像只受惊的白兔,晃出一阵一阵软浪。
“呜……”
一声泣音溢出唇间,他双腿一软,胡乱抠住桌沿,粉甲前端用力到弯出白色的月牙,整个人险些滑到桌底下。
那一掌落下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细细发抖的脊背一路爬到后脑勺,他浑身都软了。
待那阵颤栗稍退。他委屈地朝身后的男人轻声喊道:“相公,要抱……”
江敛没抱,覆身上前,一手撑桌,一手揽住他的腰肢往后一带,两人顿时相贝占得严.丝.合.缝。
他凑到那滚烫的耳畔,勾唇低语了一句什么。
曲悠浑身一麻,下意识夹紧了被误会调侃的..,颤颤巍巍地反驳:“不是、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他羞得几乎要落泪,睫羽垂下,染上一点湿意,江敛这才坐回椅子将他横抱在腿上。
“来,赏荷。”
曲悠信以为真,松了口气,将绵软的身子窝在他怀里,穿过他肩侧的小窗看向外面。
秋荷层层叠叠,碧色连天,荷花开了大半,粉的白的,在日光下泛着柔光,有的还是花苞,尖尖的一点红藏在绿叶里,有些却早早谢了,只余下嫩黄的莲蓬,沉甸甸地垂着。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清冽的荷香,他看得入迷,喃喃道:“荷花好漂亮。”
江敛闻言,转头看了眼窗外,又收回视线定在他认真的小脸上,那侧脸被日光映得半透明,睫毛的影子落在其上,随着眨动一闪一闪。
他亲了亲那片粉晕未褪的颊肉。
“嗯,美。”
曲悠登时回过神来,乌润的眼眸弯起,探出舌尖软软地舔了舔男人的嘴角,然后往窗外抬了抬下巴,小声邀请:“相公……看荷花,很漂亮。”
江敛却从桌上拈起一块糕点:“你先看,我吃点糕点。”
曲悠见状乖乖“哦”了一声,将下巴抵在他肩头继续看荷。
他看得入迷,忘记了自己还是衣衫不整的状态。
“呀……”
他猛然回过头,看见江敛正低头捏着块糕点在他身上比划,像是在斟酌摆放何处最佳。
曲悠已然瞧见落下的两块糕点,脸颊腾得烧起来,怎么、怎么是那儿……
羞得那被糕点压住的小洳篱颤巍巍翘起来,把软糕顶得滑落下去,滚到小腹的位置,留下一路细碎的屑。
江敛低笑一声,看着滚落的糕点:“看来小悠是觉得放在这里好?”
曲悠脸更红了,急得摆手:“不是……”
江敛晃了晃手里的糕点,似乎在和他认真探讨,“那小悠说,放哪里好?”
曲悠咬着唇,左看看右看看,心跳几乎要震出胸腔,他心一横,凑上前将糕点叼进嘴里,撑起左边雪腮,然后含糊着开口:“唔……嘴里最好。”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