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女子黑发飘摇,说不出的肆意洒脱。
身形姣好,手持一青色长剑,御风而来。
只是风连延总觉得这把剑的形状,和镶嵌的绿宝石都那么的眼熟。
“你俩没事儿吧。”
嗯,声音更是熟上加熟,难道...
青衣女子一身劲装,抽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风连延确定了。
确定不认识了。
“敢问前辈是?”冷灼荼眼中防备仍存。
那青衣女子,倒像是很震惊似的,整个人转了过来。
略带担忧和疑问地看了一眼冷灼荼。
风连延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晚辈浅陋无知,实在是不知阁下大名,请问...”
话音未落,那青衣女子踩风而起,将自己的身位拔到了风连延之上。
而后一个比斗敲在了风连延的脑袋上。
“小兔崽子脑袋又出毛病了!?”
力度,角度,姿势都是那么熟悉...
还真是许长钦!
“我的老天奶啊,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许长钦无语地挥了挥手,御风而转,青锋剑再次握于手中,转而面向应玄霄祂们。
此时显然不是教训风连延的好时候。
无心与应玄霄僵持,青锋剑剑花一转,被许长钦收入了鞘中。
面色一变,对着应玄霄露出了与风连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谄媚,妖媚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位想来便是万妖之主蛟龙王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娇如游龙、龙章凤姿、姿神俊朗、朗目疏眉、眉清目秀而又威武不凡啊!哈哈哈哈哈...”
许长钦自顾自爽朗地笑了起来,即使应玄霄没有任何表示她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冷灼荼被这番操作惊得秀口微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好似见怪不怪的风连延,似有所想地小幅度点了点头。
那许长钦的表演还未结束,像是笑猛了,一下岔气了般,突然握拳,猛敲了一下心口,面上又换成了十足的痛心。
“我并无来打扰诸位的意思,只是我家这两个孩子吧,年幼无知,迷了路,掉到贵宝地,诶...只望蛟龙王和各位大将高抬贵手,让我领这两个不听话的小孩回家,我定当好好教育一番,这边给您赔个不是,亲。”
应玄霄的金色的眉毛却是一挑,饶有趣味地看向许长钦身后的风连延。
“你不是说家里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你和你妹妹了么?”
“妹、妹?”冷灼荼面无表情的看向风连延。
“家里人都死、绝、了?!?”许长钦的舌头抵住腮帮子,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对着风连延。
风连延:......
看看左边的冷灼荼,虽说她平日里也是不常有什么表情的,但风连延就是能读出此刻那面色里略微不同的微妙。
再看看右边的许长钦。
哦,很明显能看出来她又想砍死她了。
“额...”
风连延苍蝇搓手,面上一派相承的谄媚又回来了,好好的锋利薄唇被弯成了小狗狗一般。
“诶呀,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嘛...”
许长钦睁圆了眼睛,狠狠剜了风连延一眼。“回去收拾你。”
待到面对应玄霄时又是笑意盈盈,只是少了那么几分真诚。
“蛟龙王,我这两个孩子虽说骗了你,但她们生性纯良,只是为了自保罢了,若她二人在您的地盘上,做了什么坏事,您尽管说,我们这些长辈定当尽全力为她俩赎罪。”
许长钦拱手抱拳,弯下腰去赔罪。
落在冷灼荼眼中却让她的心间再次动荡。
原来,有人护着,竟是这般感觉吗...
神色落寞,自然被风连延所察觉。
不管还在弯腰替她俩赔罪的许长钦,风连延上前一步捂住嘴,小声地问询起冷灼荼。
“怎么啦。”
温热的呼吸激在耳畔,吹动了脸上细小的绒毛。
冷灼荼身体一僵,下意识侧身躲过,也方便了与风连延小声交谈,所以倒也没让风连延察觉出什么。
好看的唇瓣微微抿起,“我在想,许峰主她们...对你真好,愿为你弯下腰求请。”
风连延唇瓣抿起,勾出一抹笑意。
“不,”
风连延偷偷拉下眼上绫带一角,露出一只亮晶晶的桃花眼。
“是为我、们。”
说着,对冷灼荼一眨。
眼中的星光随着风连延的动作闪烁,好似晃到了失落的冷灼荼。
她愣了一下,竟略带仓促地转过头去。
风连延有些不解,她眨眼这么吓人的嘛?
欲去探究,可此时应玄霄开口了。
“‘我、们’长辈?”
金眸中的玩味欲盛,看向眼前似狐狸般妖媚狡猾的青衣女子。
许长钦直起身,面上越咧越大的嘴角越发虚伪。
“我们就这两颗独苗,因担忧,家中长辈自是来了不少,落后我些脚程,想必即刻便可到来,只望能从蛟龙王您的沧溟海接走这两个孩子。”
许长钦着重强调了‘接走’二字,老练如应玄霄又怎能听不明白这是在给她施压。
这意思便是今日她应玄霄若是一句话不说,放了人,那皆大欢喜。
若是她不放...她们也自会把这两个孩子抢走。
啧...
应玄霄本是想将二人放走的心,此刻倒是不太想了啊...
没人接着说话,气氛一时沉寂得有些吓人。
许长钦自然也没有轻举妄动,掐算着时间,想来顾辞时和温玉也快到了。
有顾辞时炼的那些玩意在的话,她们打不过,但应当还是跑的过的。
可天偏不遂人愿。
许是那前辈又重新完全掌握了那份力量,察觉到又有外人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