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们是否会担心,童铜在邱泽秘境中可还安稳,其它的门徒又是否躲过了那帮散修。
但低沉不会侵扰像疾风一般的连延太久,只消片刻便被席卷而去。
邱泽秘境还未关闭,不知晕了多少天但应该不会太多,只要尽早回去就能赶在秘境关闭之前回宗,也省的她们担心。
眼下重要的嘛...
风连延随意向来时方向瞅了一眼。
嗯,是先弄点好吃的一起尝尝。
西北方的矮木林中传出簌簌的异响,风连延二十多年来习惯了不用眼睛看,此时索性也将眼睛一闭,耳廓微动。
搭弓。
放箭。
那灌木丛中的发出一声四不像的惨叫,风连延睁开眼睛,蹲下,前去扒开丛生的杂草。
嘶...长得挺别致啊
鸡的模样小野猪的体型,身上毛还是绿色的。
但架不住长得很肥美啊...
拎起两只爪子,风连延上手颠了颠,真沉啊...
转身往回走,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停了下来,原地蹲下。
“诶呀,时间还早,在这处理了吧。”
从纳戒里取出一应俱全的拔毛放血工具,还拿火折子燎了一下毛。
风连延把看起来比较凶残的步骤到做完了,才提起那暂且称之为‘鸡猪’的东西,往回走。
彼时的冷灼荼正在案边捣鼓着什么,手中扯着几张巨大的芭蕉叶。
“我回来啦!”
风连延把弓反背在身上,看见冷灼荼,风连延把手上的战利品举起。
等到冷灼荼回过头,风连延像一阵风,已经在她的身边站定了。
“当当当!看看这多大!”
嘴角又勾出好看的弧度,小虎牙也偷偷藏不住,毅然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冷灼荼不知怎么朝风连延身后扫了一眼。
若是有尾巴,怕是得摇的很厉害了。
“嗯,很厉害。”冷灼荼习惯维持一贯淡漠的面色,看似很不走心地夸夸。
但风连延又不会介意。
桃花花瓣一般的眼睛笑的更加明媚,眉眼眯成两道软弧。
这才问起冷灼荼身后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呀?”
冷灼荼顺着风连延指的方向看去,“你身上的伤不知是否痊愈,思来想去,还是需要一避风之所才好,我就拾了些树枝树叶,做出了个临时居所。”
尽管面前的风连延笑意盈盈,肌理细腻骨肉匀称,那曾闯进她眼中的后背更是肤白如玉。
可冷灼荼忘不了那时破碎不堪的风连延,整个人似是被分割成千块,肌肤尽是龟裂的血痕。
“那妖兽纯傻子!但凡早点用灵力给我捅个对穿哪还有这么多事,偏得踩我,灵力用在给自己增重上都想不起来用在我身上,这纯物理伤害除了疼点连个疤都留不下,看。”
风连延两手张开,转了个圈。
“哪有一点痕迹?”
听见捅个对穿,冷灼荼本就冷淡的面色更加阴沉,眸中血红似是积攒了好些戾气。
风连延自然注意到了,“诶呀不说它了不说它了,你继续搭吧。”
风连延此时观察了一下冷灼荼身后的临时住所。
额,这一地切口平整末端焦黑、大腿粗的树干就是她口中捡、的树、枝?
怕不是砍了一棵树,但风连延可不会多说。
“我去那边冲一下这玩意身上的脏东西,处理好了我回来帮你,咱俩晚上就能一起睡了。”
其实已经完工了,冷灼荼本只是考虑到风连延喜欢睡觉才搭出的临时居所,自然也没把自己考虑进去。
张嘴欲说些什么,风连延已经提着鸡脚猪的头去海边冲洗了。
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的‘树枝’,叹了口气,拾起树叶,又开始扩建。
不久,风连延又跑过来,从纳戒取出一捧柴火丢在居所旁。
冷灼荼面露询问。
“留着生火用的。”
指尖凝出一缕火光,似是为了提醒风连延,“我是火灵根。”
风连延再一次上前,伸出两根指头掐灭了指尖的一缕火光。
“我怎么会忘记!只是烧烤这种东西,还是得按最原始的方法来,那味道才正宗!”
挑了一根尖长的树枝,风连延又跑向岸边。
取出一个能发光的石头,风连延用它磨树皮,直到表面光滑才收起。
将‘鸡猪’串在树枝上,回过头去找冷灼荼。
“我弄好...”
???
这是在干嘛???
冷灼荼屈膝,半蹲在地上,面前是一截从中间横着劈开的木板,手里还握着个尖头的木棍,正在那木板上快速滚动,带出一阵阵黑烟。
冷灼荼也抬头看她,面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上了一抹黑色。
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可看起来又带着几分怨念。
“你是在...钻木取火?”
“是你说的要按最原始的方法。”风连延总感觉这语气带了一丝委屈。
深吸一口气,眼睛眨了又眨,嘴巴死死抿起,脸颊被顶的鼓起。
最终风连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冷灼荼转过头去不看她。
良久,风连延的笑终于止住,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我的意思是,用原始的柴火烧的方法,不是说要用原始的方法取火啊!”
冷灼荼还是别过脸不看她。
风连延察觉不对,一秒收起脸上的笑。
转了个圈走到冷灼荼面前,丝毫不觉地用干净的手背擦她不小心蹭到脸上的灰痕。
冷灼荼想躲,但没躲过。
“诶呀,我没忍住嘛,我错了,我这就给你烤好吃的赔罪,不好吃,你打我!”
风连延一脸的信誓旦旦,又求着冷灼荼凝出火光让柴火烧着。
虽然常年在后山偷吃的风连延纳戒里常备火折符,
但,
傻子才会在惹人生气的时候还自己生火呢!
火苗窜动,舔舐着肉脂,发出滋滋的响声。
良久,风连延将架子一抬,吹了口气,撕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尝尝。
嗯!震撼美味!
从纳戒中取出平常用来烤山雀的签字,串在了肉质鲜美的大腿处。
一扯,肉汁滴落几滴到跳动的火舌。
递给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冷灼荼,“喏,赏个脸尝一下呗,不好吃就不用原谅我了!”
风连延的眉毛挑了挑,犹豫几息,冷灼荼接过递来的签字。
看着风连延越凑越近一脸期待的神色,其实冷灼荼早就不生气了。
良久,动作轻缓送入口中,微微垂眸,吃得安静又雅致。
可就在此时,丹田内一股熟悉的气机再次逆流而上,冲撞全身的脉络。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咳出,浇在火堆中,却烧的更旺。
风连延:???难吃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