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射起身,转过头,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业莲。
却摸了个空。
冷灼荼面色一凝,向来时的岸边走去。
可业莲在她俩在海水中飘荡的时候就已经被湍流冲走,哪里还找的回来。
风连延追了上来,“怎么了怎么了?”
冷灼荼没有转身,背影是看得出的落寞。
“业莲不见了。”
“啊?!”风连延搓了搓手,“我找找看。”
约过冷灼荼向岸边走去。
海上的一阵风吹过,冷的风连延瑟缩了一次啊,然后她才意识到。
自己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红衣,受了这么多伤,早已破败不堪。
冰凉的海风从锁骨穿过,流连了她一身,就连背对着冷灼荼后背上,那布料也摇摇欲坠,顺着风,反复拍打在风连延肩胛骨。
白得格格不入的肌肤在阳光下刺闪了冷灼荼的双眸,慌乱垂下眼睫,背过身去。
风连延被冻得抖了一下,忙从纳戒里摸出来一身新的穿上。
走向岸边,天边的云朵与海平线融为一体,一眼望不到边。
只有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吹得人发疼。
岸边一抹鲜亮的红色扎进了风连延眼睛。
哇,绫带没丢啊,她还以为不见了还有点舍不得。
拾起,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嗯,质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不过风连延只是把她重新收起,并没有带上。
毕竟这里也没什么人,欣赏一下平时见不到的颜色亦是舒心。
嗯,
是欣赏蓝天白云的颜色。
收拾好,风连延提起裙边,想下水去找业莲,可又反应过来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想的去海里捞业莲?!
真是被刚才冲昏了头。
风连延悻悻放下裙摆,转身安慰冷灼荼,却见身后人已然转过身去,半分不看她。
?咋回事。
放缓脚步,走到她身侧后方。
歪头,向前探。
冷灼荼自然是注意到风连延走了过来,直到风连延探出身子,她看见完好的上半身衣物才放下心来,转过身。
见冷灼荼转头看她,风连延眉眼弯弯,唇角肆意扬起。
眸中纯黑掺着的白没有破坏这份纯粹,反而像是将点点星光洒进了风连延爱笑的眼眸。
有几分...可爱...
冷灼荼回神,风连延开口道。
“别伤心嘛...回去我让顾辞时给你亲手炼一柄出来,必须把她所有宝贝都敲出来安你的新剑上!”
风连延直起身子,骄傲地扬了扬脑袋,毅然一副臭屁精的模样。
眸间不自觉带上一分笑意,“嗯,好,不伤心,只是...”
“我们怎么回去呢?”
这似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岛,面积不大,四周环海。
她们倒是可以御剑离开,但难的是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飞。
“额...”风连延犯了难,尴尬地挠了挠头,嘴巴张了又阖,欲言又止。
“别急嗷,我探一下。”
风连延放出神识,而后突然察觉到。
“娘嘞!我肚子里咋长了个瘤子啊?!!!还是彩色的!!!”
冷灼荼有几分震惊,片刻后反应过来什么,不禁叹了口气。
“可是紫、黑、黄三色糅杂而成?”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你会治嘛?”
冷灼荼抿了抿唇,“那是你未成的金丹,三色正对你雷、水、土三灵根。”
冷灼荼感受了一下,“你现在已是筑基巅峰。”
风连延不解,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一副不可言说。
“难道...我是那种靠挨打长修为的人...我说怎么这么抗揍,搁这等我呢!这身体什么破癖好啊!”
风连延思维的跳脱冷灼荼也是见识过很多次了,可她却偏偏总是能突破她想象的下限。
冷灼荼的嘴巴因无语而不自觉地微微张着,但也只消片刻就找回了管理,再深吸一口气。
“是因那内丹,应是你将那火属内丹用于我身,而后...”
似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冷灼荼低眉垂眼,将头偏过,头上扎起的发尾顺着引力盖住了主人微红的耳尖。
“而后我便将内丹一分为二,也治好了你。”
“活着好啊,都活着就好。”
风连延若有所思点点头,又歪着身子去寻冷灼荼的正脸。
“诶,那你现在什么修为了呀。”
眼前那双闪着星光的眸子又一次凑近,眼下卧蚕因盈盈笑意而明显起来,右侧勾起的唇下现出藏着的小虎牙,像一只亮着眼睛讨食的加大版小狗狗。
嗯。
似是因为想起儿时曾在山下见过的可爱小狗,冷灼荼此时突然有点想逗逗那只小狗狗。
“按师妹的话说,我肚子里现在有一幼婴。”
虽然这幼婴不似人形,倒与她初具雏形的剑意有几分相似。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似是海风也被惊得停下来细听。
风连延眨眨卡姿兰大眼睛,脑内又开始思维的风暴。
她抱着我从崖上摔下来,醒来的的时候还正搂着衣服破破烂烂的我睡觉,然后现在肚子里就有个小孩了....
难道?!!!她们可是纯洁的师姐妹啊!!!!怎么....!!
哦哦,没怎么。
风连延小嘴一撇,“元婴就元婴嘛,什么肚子里有小孩。”
“吱...吱吱...”
二人身侧的树林中骤然传出声响,打断了风连延。
“霍,这还有活物啊!”
风连延搓搓手,熟悉的肆意又跃然面上,挑了挑眉,“等着,姐给你打点土特产,受了那么多伤,给你养养身子。”
说着就窜了出去。
可没走出三步就停了下来,转过身,双手合十,粉嫩的唇瓣嘟着,眉心扬起,眼眸湿漉漉地。
嗯...更像小狗狗了。
“就吃这一次嘛,第一次来海上,总得吃点什么纪念一下吧,回去之后我就不吃这些俗、物了,嘤嘤嘤...”
原来是担心这个,倒还真把她说的话记得那么清。
微微偏过头,一声微不可查的嗯从喉间溢出。
风连延的耳朵可是这二十多年不能视物练出来的,自然捕捉到了。
“耶!!”
似是怕冷灼荼等急了反悔,嗖的一声窜进了被杂草遮盖的树林。
冷灼荼没有跟上去。
一来这岛内并没有什么威胁,若真有,怕是早在她们二人昏迷时就被拆吃入肚了。
二来她还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心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超过了她的边界。
这边的风连延窜进树林里从纳戒摸出了她的木质弓,眷恋的地摸了摸它反弓的顺滑曲线。
幸好提早收起来了,这新上的幻面蛛丝要是没用几次就丢了,不止她会心疼,顾辞时怕是也得吹耳旁风,让柳知仁收拾她了。
想起她们,风连延心情不由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