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被电得灼烧地焦黑,姬灵不得不感慨林止引的破坏力之强。
林止引在前头焦急地飞,并没有观察其它的。
可姬灵注意到了,在她们踏入邱泽秘境出口的一瞬,那黑色的门洞彻底关闭。
林止引并没有顾着姬灵,一踏出秘境,直奔玄泉宗主船。
姬灵闲着也是闲着,跟了过去。
片刻,身后邱泽秘境突然关闭,吐出了一大帮人,其中自然包括那些昏迷的人。
童铜看见姬灵一脸激动,扯住了她。
可往她身后看,却没能发现想看见的人。
姬灵没多解释,拉着童铜就一起走。
身后嘈杂一片,可林止引无心驻足。
“花律峰主!”
此时林止引仍是谨记柳知仁的叮嘱,没有在外轻易喊出风连延三个字。
“延风和归灵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谈及此处,林止引的双眸又染上一层血色,“晚辈到时,崖上便只有此断剑和一妖兽。”
她低下头,将碎裂的剑呈给花律。
“一道友说是那妖兽吃了师妹,可我将它肚子剖开,腹中毫无痕迹!”
林止引急的带了些哭腔,花律何曾见过林止引这般。
从她的话中能推断出,延风就是风连延,那归灵想必便是那天才冷灼荼。
待花律想清楚其中明细,不由喉头滚动。
“止引,说清楚,是谁告诉你的?!”一向温婉的花律不由带上些许肃慕。
林止引茫然抬头,这才想起姬灵,向后看去。
姬灵这才姗姗来迟。
“你们,是在叫我么?”
姬灵领着童铜进了花律所在的舱内,俯身拱手,“想必这位便是玄泉宗知音峰的花律峰主,晚辈有礼了。”
花律猛地挥挥手,急切问道,“不必多礼,还望小友将所见一一说道,日后我玄泉宗必有重谢。”
姬灵心下了然,这玄泉宗果真如传闻一般地护短。
但面上仍是不显,起身说道,“自然。”
“我与延风归灵二人相遇时,她们正与围杀童铜的四个散修打斗,而后听说了民间部分散修自发组成了一个组织,妄想截杀宗门之人,以此获利。”
姬灵面上一副敬畏,“她们二人看不过,出手相助,可最后我们三人虽迷晕了那帮人,却被那散修们所设阵法暗算,掉进了小秘境,此事童铜也可作证。”
童铜望向花律疯狂点了点头,片刻又转回来,想听接下来的事。
摇摇头,愧疚之色难掩,“而后我便与她们走散,等我找到悬崖那时,便是这位林同辈赶来的画面了...”
花律拍案而起,“小秘境在哪?”
姬灵却摇摇头,“在我与林同辈出来时,那秘境就已然关了,现在,怕是那邱泽秘境的入口也一并关了。”
怕三人接受不了,姬灵没给她们反应的时间,紧接着说道。
“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外界仍有三清宗可寻卜,也总好过进那秘境、跳那悬崖一般无头苍蝇的好。”
花律面色微怔,良久,深深看了姬灵一眼。
“外边晕在地上的那帮人就是你口中的散修组织是么。”
姬灵没太跟上花律话题突然的跳脱,仍开口回答,“是,其中的部分便是那帮散修。”
挥手,花律召出本命法器,那是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名‘绝弦音’。
向外走着,每走一步,一弦振响。
七步后,花律端坐船头,腿上立着绝弦音。
素手轻抬,拨弦。
周遭的嘈杂因她的扰动顿时噤声。
琴音清润,如月光漫落,抚平心绪。
地上仍没被自家宗门认领昏迷的人,听此琴音渐渐有了些微动作。
花律心中不免彷徨,这曲子...
还是之前风连延被温玉药昏了后,她研究出来的。
自那以后每每和许长钦被温玉抓个正着,小连延都会溜到知音峰缠着她给她弹上那么一曲。
只是现在,她再弹起,人却不知所踪了。
心间的郁气潜滋暗长,幸得一身本领,稳住了琴音。
琴音止,地上的人幽幽转醒。
众人目光若有若无飘向他们,心虚之余,低下头,闷着一个方向就跑。
叮当一声,如弦音轻颤,他撞到一股无形的墙。
花律收起绝弦音,面上挂起一如曾经的温雅淡泊,声音温婉动听。
“我门下有两个徒儿杳无音信,据门徒所说,诸位应是知道些许线索,故我花律有意邀诸位小友来我宗小聚,我玄泉定会尽足这地主之谊。”
说是邀请,可这踏不出半步的束缚,谁看不出是强迫。
那帮人自是不愿,“凭什么?要是你们不放人怎么办?!”
花律的笑意不减,“等我那两个徒儿安然归来,若是与诸位无关,花律自会放大家离开。”
可若是不安然呢?又或者与之有关呢?谁也不敢保证。
“凭什么?!玄泉宗这是要仗势欺人?!”
花律笑得微微眯起的美眸轻轻落在那人身上,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友这句话就说错了,是我花律邀请大家来知音峰一坐,与玄泉宗又有何关系呢?”
那人被看第一眼就吓得噤了声,可仍有此起彼伏的反驳声。
“什么啊!”
“我就说宗门的人都是不讲理的害虫!!”
“......”
许是上升到各大宗门的头上,归灵宗的带队长老先坐不住了。
“花律峰主此举怕是有失风度啊...”
花律微微侧头,将嘴角的笑意洒给那人。
“您说笑了,花律只是一介低弱的琴修,本就没什么风度可言。”
归灵宗长老:......你都破镜了,还好意思叫低弱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