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狂热散去,站在崖边,平复因极怒而吁吁的呼吸。
“诶诶诶,那边那位妖兽,你看见两个人了么?诶,这怎么这么乱...”
姬灵手持罗盘,左右校准着什么,看见崖边立着的妖兽,挥挥手打着招呼。
那妖兽心头的怒火还未散去。
但先前吃的亏还是让它涨了记性,况且它们一族最强势的保命独角已然崩坏。
不回话,微微偏过头开始打量起来人。
只一眼,便放下心来。
来人浑身雪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筑基期的,还不是剑修,看样子是战力最弱那一梯队的算卦的。
既然如此,那这些卑劣的人类...
转过身,嘴角的血腥仍挂在泛着寒光的齿尖。
“两个女修吗?”
姬灵眼睛一亮,点点头,“对的对的,你知道她们在哪吗?”
“在哪?”磨盘大的眼睛中闪烁着阴毒的狡黠,指了指肚子,轻描淡写,
“吃了啊。”
舔了舔沾染着血迹的裂开的嘴角。
“刚吃的,整个吞下去的。”
看见姬灵面上表情没有丝毫改变,那妖兽暗暗蓄力。
“别怕呀,你马上来陪她们!”
如离弦之箭飞出,有了风连延二人的教训,这妖兽再也不敢托大,全力一击。
吃...了?
姬灵一时间没有反应上来,她们二人的命盘...不会啊?
再回神,眼前凶恶的面容逐渐放大。
姬灵没分一丝思绪给它,仍在想着这不对啊...
手下意识摸上腰间铃铛,怎么会这样啊...?
近到姬灵能嗅到它口中的血腥气。
砰————!
一柄闪烁着雷光的剑,如流光电影擦过姬灵眼前。
瞳孔倏地张大,面上被雷灵震得发麻。
下意识向后退去。
烟雾散尽,长剑挽动,声如裂帛。
一身白衣,以净世。
炸响的电弧给眼前持剑长身玉立的女子渡上闪烁的光辉,宛若掌控雷霆之力的神明。
‘神明’微微侧首将目光降临于她身。
“道友可有恙?”
目光关切不似作假,姬灵像是被垂怜的凡人一时之间忘记了回话。
见她愣住,林止引也没再纠结,转回头,望向那烟尘中瘫坐的妖兽。
身前女人剑眉微微压低,略带诧异地瞥了她一眼才转过头去。
那模样,
怎么说呢。
踩在她点上蹦迪。
别说妖兽了,她的腿也有点软了。
姬灵心想。
周围环境似有打斗,可身后之人并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林止引又转过头,“道友可曾见过两名女修?”
哇去,声音也这么好听。
姬灵晃了晃神,才想起正事。
拱手作揖,一派凛然,“可是延风与归灵?”
听见延风,林止引转过身来,眼神一亮,“是,是她们!你可有见过?”
面色沉痛,“那妖兽说...说它把她们二人整个吞进肚子里了...”
耳边呼啸的雷声似暂停了一瞬,林止引整个人都僵住了。
见状,姬灵赶紧补了一句,“但她们二人应该没有...”
还未说完,眼前人化为一缕电光。
再出现,悬于妖兽上方。
剑指天地,引雷降世。
林止引手中不像是握着剑,更似是从九天之上扯落雷霆。
紫色的雷电直通九霄,在林止引手下寸寸暴涨,导出一道横空的雷幕。
那妖兽混沌的眼珠子里俱是惊恐,眼前之人虽同为元婴,可身上的气息却令它不寒而栗,更别说独角已断,它拿头打啊!
想开口求饶,下一瞬。
眼前一白,天地好似旋转了。
等眼前白光过去,它睁开眼。
它看见了它的身体,脖子的断面平整,腹部前站着个人,在开膛破肚。
可它怎么能看见这一幕呢?
没想明白,已然失去了生机。
林止引撕开肚子上的切口,白衣被溅染上不可名状之物。
扒着,掏出。
可没有啊...
没有一丝痕迹。
林止引面上似失了神,呆呆转头,盯着姬灵。
姬灵也十分诧异,心虚之余眼睛四处乱瞥,看见了地上闪着寒芒的碎片。
“这...这是不是延风的剑!”
林止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瞬出现在那里。
半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拾起,不管剑刃割出的伤口。
林止引不知道自己那时在想什么。
她希望这碎片是风连延的剑,又多么希望这不是。
可这碎裂的剑偏偏是。
没有尸体,一定还活着!
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合上,林止引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
半响,睁开眼,看向悬崖。
此处荒芜,唯一的可能就是掉下了悬崖。
起身,握住仍闪着电弧的剑。
一言不发,飞身向悬崖。
可姬灵居然赶上了林止引的速度,在她不顾一切跳下去前拉住了林止引。
“道友想必就是玄泉宗剑峰首席林止引。”
林止引曾在仙界问鼎大会以无可比拟之势取得金丹组魁首,姬灵自是有所耳闻。
林止引转头看她,姬灵接着说。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亦很是担心延风和归灵。”
她其实不明白,居然会有人为了同门而做到这种程度。
“且不说这悬崖站在此处都觉寒气逼人、灵力滞涩,若你轻易掉下怕是有去无回。”
她的罗盘转的不知南北了,下面定是凶险。
“且延风和归灵是否真是掉进去还未可知。”
她俩的命盘可不像是现在就会死的人。
“不若先回宗门,敬告各位师长,一同解决,也好过你不声不响只身犯险。”
姬灵顿了顿。
“再不济,可以去三清宗求问,总会有人能算出来。”
姬灵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林止引就想挣开她的手,可不知怎的她居然甩不开。
等姬灵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她的神志也找了回来。
垂下猩红的双眼,林止引自是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莽撞。
低下头,“多谢道友提醒。”
收剑入鞘,循着来时路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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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灼荼记得自己好像下落了好久,怀中抱着瘫软的风连延。
她们好像掉进了冰窟中。
好冷、好冷...
她是不是死了。
极寒的水流冲击着二人,冷灼荼再也维持不了意识,昏死过去。
顺着摆布,她们好像飘了好远,落得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