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冷灼荼一掌拍在桌子上,借力飞身而出。
风连延则是一脚蹬在了那怪物眼睛上,退出去老远。
“嗷————!”
那怪物惨叫一声,退后了几步。
先行退回来的冷灼荼已经抽出业莲,严阵以待。
那妖兽却眨巴眨巴眼睛,说话间好似极其委屈。
“二位小友为什么要打我呀,我没有恶意的。”
许是很多年没有与人交谈过,那妖兽的声音沙哑。
风连延只能艰难地分辨它说了什么。
冷灼荼很难就这般因着几句话就真的对它放心,业莲仍横在身前,蓄势待发。
那妖兽见状竟呜咽起来,“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人了,所以才近一点看你们的。”
似是为表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又说道。
“我可以把盒子里的内丹送给你们,你们可以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进来看见的我嘛?”
风连延看着手中的盒子,半信半疑。
将盒子拿的离她和冷灼荼老远,试探着用剑尖挑开。
一股浓郁的火属性灵力扑面而来。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危险,风连延将盒子捡起来,拿给冷灼荼看。
冷灼荼用余光扫了一眼,眼眸顿时微微睁大,连带着业莲也降下几分。
接过那盒子。
是极度精纯的火灵力,定是千年大妖之丹。
内丹颜色深紫近黑,丹身上似有赤色霞光。
盒子将它保存地极好,时至今日仍能感受到它对火灵根修士致命的吸引。
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冷灼荼稳下心神,“此等大礼,小生岂敢收下。”
但话是这么说,也没显露出给这妖兽的意思。
那妖兽瞬膜一眨,“我不是火属性的妖兽,这个丹药我本来就用不了,还不如送给你呢,你身上有火的味道诶。”
“而且,你们是这么多年来唯二到这里找我玩的活物,我很喜欢你们,你们能和我说说怎么来的嘛,是不是我爸爸叫你们进来陪我玩的呀!”
风连延和冷灼荼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面上的怀疑。
实在是这妖兽看起来就像老东西,结果还在这装嫩,要找爸爸。
实在可疑。
冷灼荼垂下眸,将业莲放下,回到。
“多谢,我们确实是被引进来的,想来那便是你父亲。”
从冷灼荼口中说出这话,风连延有些诧异,但面上丝毫不显,甚至立马附和到。
“对呀,那人...哦不,那兽还让我们多陪你玩玩。”
那妖兽一脸童真,“那你们可以把它叫下来陪我玩玩嘛?它好久都不来看我了...”
“额,你父亲忙,送我们进来后就走了。”风连延继续打着哈哈。
那妖兽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嗓子也不夹了,声音又回到以前的沙哑,
“所、以,它不在了,对、嘛。”
冷灼荼和风连延暗道不好,还没等风连延再开口安慰,那妖兽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妖兽猛的低头,将百斤重的石桌推向风连延二人。
“我根本就没爹!”
二人闪身躲过。
那妖兽笑的更加猖獗。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压了我几百年,还让我不得修行。”
那阴毒的眸子死死盯着二人,“能让你们两个小毛头进来,想来那老东西终于是死了。”
那妖兽面上突然又露出惋惜,“可惜呀,没能亲眼看着你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罢,今日高兴,杀个人族,祭奠你一下!!!”
不再藏拙,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尽数倾泻而下。
风连延纵使体质再特殊,终不过初入筑基期。
紧紧攥着手中的剑,牙关咬得发颤,才将将止住喉中猩甜。
可冷灼荼本就因气血相冲负伤在身,此刻再与元婴境的气息相撞,生生咳出一口血来。
可手中业莲仍是不卑不亢,以剑尖相向。
那妖兽身形一矮。
下一瞬,直直向二人冲来。
二人同时翻身侧闪。
可那妖兽竟在空中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扭转了方向,直奔着风连延而去。
风连延正在半空,想以剑撑地再次闪躲,可筑基期的速度又怎能比过元婴期的妖兽。
砰————!
烟雾散去,风连延被妖兽的一只爪子压着,生生踩进了地里。
这次的风连延是清醒的,清醒到能清晰地听到肋骨寸寸断裂的声音。
痛,太痛了。
风连延紧咬牙关,可鲜血还是从嘴角溢出。
冷灼荼心猛地一跳,面色再不复平静。
催动本火,覆于业莲。
剑身腾起赤红火浪,剑意在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身形裹在一团流火中,冷灼荼挥剑向身后甩去。
劲瘦腰肢翻转,借助挥出剑气的惯性向身前妖兽斩去。
“你猜猜是你快还是我踩死她快。”
妖兽身形猛地向下一压,风连延再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弄脏了眼前的绫带,也溅红了冷灼荼的双眸。
业莲插入土地带动着划出十几米的痕迹,冷灼荼才堪堪停住。
冷灼荼没法儿不投鼠忌器。
那妖兽玩弄似的又将脚抬起半分,回头看向冷灼荼。
“我劝你赶紧走,你这小辈我看着...总之我不想杀你,趁着我还没玩够这个人类,赶紧走。”
冷灼荼赤色的眸子中此刻爬满了鲜红的血丝,指甲快要嵌进肉里,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丝毫未动。
那妖兽抬脚,风连延也终于喘上一口气。
偏头啐出一口堵住嗓子眼的猩红,风连延笑得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