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快走!我你还不了解么,我倒要看看这丑东西有没有本事踩死我!咳...!”
那妖兽听见此言,怒目圆睁,猛地一脚踩下去,风连延又咳出一口。
她感觉这一口里怕是有碎裂内脏的残渣。
本来可能还能再挨五脚,被风连延这么一挑衅,妖兽把全身的力量猛的踩下。
可风连延就是巨能活。
嘴角流出来的血已然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可风连延还是能笑出来。
笑得肆意极了。
“呦,咳...不行啊你,光...光长块头,不长本事啊!!!”
那妖兽此时甚至用上了灵力,狠狠往下一压,地面的坑洞又深一分。
“你找死!!!”
“难道...我不找,你...你就不会弄死我了!!!???”
是,这畜生本来从一开始就从没有想过放掉风连延。
冷灼荼再无法忍耐,精致的面庞寒冽死寂,赤红的瞳孔中却又似是燃起烈火。
业莲剑身之火又旺一分,空气都被灼烧着,扭曲了视线。
火随剑走,剑引火行。
霎时火光冲天,剑鸣振耳,隐有凤凰之鸣。
带着坟山煮海之势,化作一道赤虹。
那妖兽瞳孔微张,似是没料到筑基期的招式竟能如此凶悍。
猛地一闪,临走时还又狠狠踩了风连延一下。
又吐出一小口血,风连延眼前有些发黑。
不是快死了,单纯是失血过多还有疼的。
冷灼荼背对着风连延站在身前,没有回头,可能是她这幅模样太惨了,怕做噩梦吧...风连延想。
“你怎么...不走啊,这样...至少...咱俩还能活一个。”
冷灼荼没有回应,她的身子在抖。
抬手,将剑身附上温暖的火焰。
挥手,业莲平过来,自风连延腿间横着插入风连延身下的土地。
而后,将风连延平稳抬起。
风连延察觉不对,“诶...?你在...”
没等风连延说完,业莲便被指挥着向她们来时的方向极速飞去。
捡起风连延地上落下的剑,抬起,挡住妖兽望向风连延的视线。
“你这小辈,我本不想杀你!”
冷灼荼语气平静,“可你想杀她。”
气极反笑,“你倒是情真意切,好!好得很!那今日就把你留下!”
风连延走了,冷灼荼也冷静下来。
一手持剑,一手燃起一簇不息的明火。
指尖结印,周身浮现一圈环绕着的赤红离火。
手背绷出明显的青筋。
猛地向前一指,周身离火尽数攻去,带起数道焚空火线。
长身玉立,身形一晃,在原地化为虚影。
那妖兽连忙闪躲,可体型终是过大,难掩笨重。
艰难躲过接踵而至的离火,眼前突然浮现出女子如鬼魅般的身形。
那柄剑,直直插入那巨大的瞳仁中。
“吼————!!!”
眼上的剧痛让妖兽发出一声振耳的怒吼,眼前的漆黑更是吓到了它。
震怒间一掌拍向眼前,冷灼荼腰肢一翻,借力将剑拔出,带出粘稠的液体。
“你,你....你找死!!!”
那妖兽从未被如此弱小的人类羞辱至此,愤怒侵染了它剩余的一只眼睛。
猛地睁眼,那妖兽身边无风自起,身后形成一个风阵,布满了割人的罡风。
飞沙骤起,迷乱了冷灼荼的视线。
那畜生乘风而起,在罡风中身形左右变换。
冷灼荼眉间染上一抹凝重,站定。
云剑起势。
此剑非业莲,冷灼荼将剑身横过,放进左臂曲起的肘间。
自下,向剑峰划过。
在白衣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剑身燃血,立于身前,周身显出千剑幻影。
剑光流转,掠影惊鸿。
幻剑与风刃对撞间激起万千碎星。
罡风未触及冷灼荼,她却吐出一口鲜血。
她体内灵力早已乱作一团,紊乱的灵力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经脉。
铮————!
那妖兽扶风而上,以头上的角狠狠撞击。
冷灼荼本就越发虚弱,此刻也不得不收了幻剑阵,提剑挡下这足以致命的一击。
万千风刃割在了冷灼荼的身上,白衣近乎被染红,身形顺着妖兽冲撞的方向无力地飞去。
咬紧牙,冷灼荼撑着剑,半跪在地上。
喉中猩甜再也无法抑制住,眼前的画面也蒙上血红。
妖兽向冷灼荼一步一步走去,享受这玩弄生死的时刻。
“你说,我被你弄瞎了一只眼,让你怎么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呢...”
许是人在绝境中确实会格外放松,冷灼荼倒也是能理解风连延了。
嘴角也勾出一抹笑,“我不建议再弄瞎你一只眼睛,帮你凑个双。”
“死到临头倒是能嘴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妖兽怒极反笑,低下头,将头顶的角对准冷灼荼,蓄力。
叮——————
一支五爪形的箭矢不偏不倚地射中了那妖兽头顶的独角。
风连延站在飞驰而来的业莲的剑身上,手中仍保持着搭弓射箭的姿势。
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丝毫不掩饰地大声挑衅着。
“箭箭爆头好运连连,我是弓箭手风连延,正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