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灼荼亦是听到了风连延与童铜的谈话,“因利取人性命者,必有她人杀之。”
红色的瞳孔中一片冰冷,薄唇轻启,便定下眼前四人的生死,“死不足惜。”
得了冷灼荼的回话,风连延再没有什么顾虑。
面色平静,抬手,剑尖一一指过眼前四人,“洗髓果在谁身上?”
被一个引气的人这般询问,那四人只觉侮辱至极,“你个破引气的在这装什么呢?谁给你的胆子?!”
风连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又问了一遍,“洗髓果在谁身上?”
“靠,你个死崽子问你大爷呢?!老子今天必须打死你!”
许是被这些污言秽语脏了耳朵,风连延面上露出几分烦躁,“我说,洗、髓、果、到、底、在、谁、身、上。”
那先前嘴巴不干净的第一个忍不住了,从纳戒中取出一柄□□,奔着风连延而来,“老子今天不把你砍成八瓣老子都不活了!”
“你本来也活不了。”
身形一矮,风连延借力蹬地,似离弦之箭飞出。
剑尖雷光炸闪,似是掩藏在风连延平静面容下的雷霆怒火在剑身宣泄而出。
破风的锐啸伴兵刃相接的银光共同响起,刚一接战,便漫起漫天的杀伐之气。
那三人见状皆取出自己的武器,想加入战斗,身前却突然横出一剑。
冷灼荼,将火属炽热的灵力流转于业莲之上,“诸位的对手是我。”
不等三人反应,灼人的温度直奔咽喉斩去。
三人猝不及防慌乱躲避。
“我们三个先把这妮子弄死!”
说罢,三人,一齐飞身,冲向中心的冷灼荼。
冷灼荼面色不变,将业莲立于身前。
伸出手,纤长五指微张,掌心扭转,指尖向下,业莲化为数道虚影绕身疾转。
剑影所及皆焦土,空气都因此沸腾。
玉手轻抬,一柄柄虚影破空而出。
那三人疾驰之间只得慌乱躲避。
那瘦弱男子似是看出冷灼荼不是个好惹的碴,假装不敌退后。
待到退出一定距离,猛地转身,提剑向风连延身后刺去。
冷灼荼自是早早便看出他的企图,一手控剑,一手掐诀。
指尖凝出寸许火苗,向那人方向轻点,旋即暴涨成半人高的火柱,直直砸向那人后背。
“啊————!!”
一声惨叫,衣甲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焦糊味。
那人直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风连延这边也是下狠了心,剑剑直取对方性命。
那人本想速战速决,□□直直劈下,可却都被风连延轻描淡写地接住。
暗道不对,那人借力拉开身位,虎躯一震,周身旋起一阵罡风。
他想用灵力的差距,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乘风而起,□□在风的托举下,被舞得虎虎生风。
裹挟着灵力,从风连延头上劈下,想将她砍成两半。
风连延丝毫不惧。
在她的神识中,慢,他真的很慢。
不躲不闪,风连延将剑立于身前,指尖从下至上划过,所经之处缠上细碎银狐。
剑身在嗡鸣中微微颤动,带动周身闪出漫天雷光。
“破。”薄唇轻启,利剑便如银蛇般窜出,咬向敌人心口。
快,太快了。
快得风也没有反应过来,那柄闪着雷光的剑就洞穿了他的心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电麻痹他的四肢,□□被无力的丢下,直至电光吞噬他的神志。
见风连延已然抽身,冷灼荼将五指倏地收紧握拳。
所有虚影汇至一处,业莲似是已然兴奋到颤抖。
挥出。
直插入一人胸膛,那人就这般没了声息。
只余一人,他是真的怕了,怕不该看不起宗门之人,怕今天不该招惹小女孩,他怎知竟有这两个可怖的恶魔护着她...
他想跑,可他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惊恐蔓延上面庞,他低下头,他的心脏被人从背后洞穿,露出闪着寒光的剑尖。
风连延将剑拔出,挽了个剑花,甩掉剑身上脏污的血迹。
收回业莲,冷灼荼看向风连延。
“麻烦你帮我去看看童铜,我先去补个刀。”
冷灼荼有些不懂,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走向童铜。
风连延随后走向那先前被火柱击倒的瘦弱男人身边,一只手将剑抬起就要扎进他的心脏。
可那阴毒之人竟猛地睁眼,从口中吐出三支毒针,直直奔向风连延面门。
风连延早有防备,正欲挥手拦下。
却听三声铃响。
“叮——叮——叮——”
清越铃声裂空而出,所过之处血煞戾气寸寸湮灭,似是洗净此处一切污秽。
那毒针竟生生停在半空,悬浮半息猛地回转,悉数扎进那瘦弱男人眼中,彻底定格他眼中的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