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连延和冷灼荼自拿到镇炎花之后,又寻觅了很长时间,但周边总的还是再没有这般好的灵草了。
想来是这玄龟自己占了个地盘,周边也都被它清干净了。
许久都没再见到什么值得驻足的东西,风连延不免觉得有几分无聊。
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跟冷灼荼囔囔,“这不对吧,像咱们这种天道之子怎么从那王八那走了之后啥好东西都没遇见捏。”
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脚下一顿,“会不会是那王八诅咒咱俩了!”
冷灼荼唇角抿了抿,“也许。”
风连延得了回复更是上头,“我就说,那玩意看着就不像好王八,谁家好王八长那么老大,啧啧啧......”
她说完这句话,冷灼荼突然停了下来。
风连延本来身位就落后冷灼荼半个,一个不注意差点撞到冷灼荼后背。
风连延正想问,冷灼荼抬手,止住了风连延。
良久,冷灼荼将手放下,偏过头说道,“前面似乎有人起了争执。”
“估计是有人又为了什么宝物起争执了,怎么你要过去看么?”
说着,风连延将腰间挂着的令牌拿起来观摩了一下,“林师姐给的令牌没什么反应,想来应该不是我玄泉宗的人。”
冷灼荼没有回应,半响“我辈应以维护正派秩序为己任。”
转向风连延,“那只玄龟你都放过了。”
“额...”风连延挠了挠头,“因为那是我先抢的人家的东西嘛,无论它是妖兽还是人,只要有灵智在我这都是一样的,但那边那是她们自己起的争执,又没有咱宗门里的小孩,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冷灼荼向来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张口欲说到,“那我...”
“但今天这个热闹我凑一凑也不是不可以,我心情好。”风连延抢答到。
开玩笑,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冷灼荼想过去。
果然是人美心善啊...
风连延不禁在心里咂咂嘴,对比起来,她好像有些...无耻...
可恶,早知道嘴不那么快,装一会好了!
哦不,她的形象!
快步走过,扯着冷灼荼的袖子,“咱么快走吧,我还急着塑造形...啊不,伸张正义呢!”
冷灼荼无意深究,因为那边好像已经打起来了。
快步越过风连延,冷灼荼飞身而起,御剑而去。
风连延正想跟上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好像忘记学怎么御剑了。
来不及试探,望着冷灼荼渐渐消失的踪影,风连延取出飞船跟了上去。
风连延和冷灼荼几乎一同到达争斗处,
彼时一个身形壮硕的小女孩背对着她们跪坐在地上,周身都是血痕,而她身前,一道寒光正向她面门袭来。
冷灼荼瞳孔微张,捻诀御气,业莲自鞘中飞出。
叮————
将那抹寒光挡下,一齐插入地下。
冷灼荼站定,抬手唤回业莲,眸光冰冷,看向对面的四个人。
“四位何门何派,不知起了什么争执,为何出手就要取人性命?”
那四人面上皆带着面具,只漏出玩味的眼睛。
其中一人转头,对其他人说道,“我就说这帮宗派的狗犊子,杀一个来一双,让你早点动手你不听,现在好了,麻烦了。”
那男子抬手,也将先前被撞飞的剑唤回,“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个引气的和一个筑基上阶的娃子。”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大宗门的呢,你瞧瞧,这生的水灵,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都能修炼到筑基上阶了,咱散修还不团结起来可哪来的活路!”
“行了行了,”四人之中体型较小的人开口说道,“一起杀了,她们手里的宝贝就都是咱们的了。”
他们大声密谋的时候,风连延也赶去,听到引气二字,才想起来因着之前那掩琉光的原因,自己在他人眼中仍然是引气阶。
神识扫过那跪坐在地上的人,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浸上几道长长的血痕,但隐约可见玄泉宗专有的凹凸不平的水流纹。
再加上那熟悉的身形...风连延眉心狠狠一跳,略带急切走向那孩子。
走到身后,那孩子的目光才终于从身前仿若神兵天降的冷灼荼身上移开。
晃过神来突然发现身后有人,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小女孩怕极了,不管不顾地就向身后挥出一拳,若不是身上有伤,怕是能直接跳起来。
风连延不躲不闪,用巧劲接下这一拳,尽可能不扯到那孩子身上的伤口,将握着的拳头微微偏移。
果不其然,是童铜。
那孩子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但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却只余一片惊喜,片刻后却又盛满深深的自责。
“漂亮姐姐怎么是你们啊!你们快走,这四个人每个都是筑基巅峰的死老头子,你们打不过的...”
风连延看着童铜身上的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住面上的温柔,“这帮人为什么要杀你?”
童铜低下头,“我找到洗髓果了,摘果子的时候被他们瞧见我手上还拿着很多东西,他们就要我都交出来,我本来还想着多找点好玩意,等出去的时候当做见面礼和你们正式交个朋友,呜呜呜....”
风连延面上的柔色险些维持不住,“明知打不过为什么不把洗髓果交出去,就为了炼体?不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么!”
“还有,打不过为什么不用令牌?!你可知你是我玄泉宗的孩子?!”
风连延的语气因担忧而带上了几分呵斥,童铜本就委屈,这下忍不住呜咽起来,“呜呜呜,童铜不是想用来炼体,我...我我想给风师姐用,之前我就害了风师姐,洗髓果万一能治好风师姐的散灵就好了,呜呜呜.....”
“而...而且,”女孩的话语因委屈的抽泣而连不成完整的句子,“而且我后来知道打不过就已经都交出去了,只不过....不过是他们说不能放过我,要..要灭我的口,我不能叫其她人来,他们人太多了,来的人再多也都得死在这...”
洗髓果虽珍贵,但玄泉宗身为修仙界第一大宗门又怎会没有,师长们亦是早已给风连延用过,只是毫无反应。
但这与童铜的一片赤诚的心意确是无关的。
在她提到她风连延第一句时,风连延的面色就已经控制不住阴沉地像一潭死水。
只不过不是对童铜的,是对那四个老不死的。
风连延极力抑制因愤怒而颤栗的身躯,呼吸甚至也因此开始颤抖
牙关紧咬,片刻被风连延猛地松开,深深呼出一口气,面色却仍旧阴沉。
站起身,利剑出鞘,并肩站立于冷灼荼身侧,声音出奇的平静,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要杀了他们,你会阻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