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只是个雏形,完全没有皮肉,根本不切实际。说不定会降局面搅得更糟呢?”
纪决明脸色微变。
“你误会我了,计划还在完善,我只是跟你说个大概,等完善了才会真正执行。”
李辛夷私心想与纪决明站在同一战线,可又觉得他的计划不妥。
“现在未到时机,”他收回手,“总之,我能够理解你。你不必担心什么,出了事一切由我一人承担。”
“我知道你压力大。”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但有些事,不能这么做。”
“这几天,我会帮你一起想法子。”
“我们是师徒,是朋友,有事一起扛,不该让你一个人硬撑。”
“你说是吧,师尊?”
灯光落在李辛夷的脸上,衬得她柔和又干净。
纪决明眼神一暗。
看来李辛夷没那么好骗,她是不会那么简单就加入他的。
那个秘密果然还是不能说。
只是,他不懂李辛夷到底怎么想的,明明只要他赢了,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她想要却得不到的呢?
心底那点阴暗的想法一点点冒上来。
他要把她关起来,要让她只看着他,让她永远对他这么温柔。
可他不能。
他要慢慢来。
要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他收敛了思绪,握住她放在他头顶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好。都听你的。”
大殿深处,阴影里,黄尚贞靠在柱子上,无奈地发呆。
现在一切都无济于补了,当初他已经给过她提醒了,没想到这人还是傻乎乎地往火坑里跳。
果真是天命不可违么。
黄尚贞摸了摸下巴。
他有点期待,等这出戏唱到最后,李辛夷和纪决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他指尖一翻,一枚纹路古朴的暗金色龟甲便落在掌心。龟甲早已包浆,一看便知是用来卜算天机的老物件。
他垂眸,指尖轻叩龟甲,口中低低念了几句旁人听不清的口诀。
“便算算……纪决明与李辛夷二人,往后因果纠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龟甲悬空浮起,淡淡黑气缠绕其上,原本暗沉的甲面渐渐亮起一丝幽光。
可下一瞬——
“咔嚓——”
一声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那枚能卜变数、算吉凶的龟甲,竟裂开细纹。裂纹蔓延得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碎成了数片,从空中簌簌落下,掉在他的手中,再无半点灵气。
黄尚贞眉梢微挑。
“连天机都遮了?”
他轻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玩味。
“有意思。”
李辛夷坐在椅子上,表面平静,心里却没停过。
她信纪决明吗?
半信半疑吧。
她不能被他带着走。
她要稳住他,既要保住无辜的人,也要保住自己。
纪决明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为师知道了,多谢徒儿指点。”
魔域的风,从殿门外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
李辛夷笑了笑,这场闹剧总算告一段落,她还是想办正事,找些木灵根怪来打一打,收点灵髓珠。
“纪决明,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哟,”她提醒道,指了指门外,“吃饭睡觉打妖怪。”
纪决明略一思索,“吃饭不行。”
“打怪的话,倒不用往外跑。”纪决明语气平淡,“这座宫殿底下,就有一处专门的修炼场,里面关着不少镇压已久的妖魔,专供人斩杀历练、凝练修为。”
李辛夷眼睛一亮:“这么方便?”
“嗯。”纪决明点头,伸手轻轻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不过一路逃命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今日先安心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我再带你过去,可好?”
“行!都听师尊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腿,转眼开始期待起明天的修炼。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什么,“对了,黄尚贞那厮呢?为啥非要把我弄晕了带过来,搞得我现在还在头晕。”
她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此人品性差、素质低,辛夷莫要跟他计较,”纪决明跟帮她吐槽,在柱子后的黄尚贞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先带你回房休息,然后帮你找他报仇。”
“好,下手定要快准狠,”李辛夷狡黠地眨眨眼。
“嗯,我定将他揍个落花流水。”
黄尚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