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熟的名字。
镇断……
她的这具身体不就是镇断山上的来的吗?
“镇断村位于镇断山南面的山脚下,早年受仙魔大战的冲击,已经成了一片荒村。”
“那块地被魔气侵蚀,与各草本植物结合,演化出大量木系妖魔,对你而言与刷怪塔无异。”
李辛夷担心会被纪决明瞧出身份的异样,压下思绪略一沉吟,“还是你想得周到。”
应该……只是巧合吧。
直到深夜,两人才赶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荒林,借着月光,可以隐约看到卧龙般的镇断山脉。
两人找了处干燥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现在太晚了,贸然进村极有可能碰上危险。
李辛夷和纪决明一人睡在帐篷的一侧,中间用帘子隔开,隐私性说差不差,就是白霜总是不听她的话,非要钻到纪决明那边闹腾。
赶了一天的路,她早就很累了,索性钻进睡袋里不管白霜。
另一侧,纪决明拎起白霜后颈,手指微点着它的鼻子示意它安静。侧耳听着李辛夷那边没有了动静,只余绵长的呼吸起伏。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将白霜塞进自己的睡袋,闭眼休息。
他素来有洁癖,不喜旁人近身。可此刻,怀里窝着一团乳臭未干的小兽,他竟没有半分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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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李辛夷的小腹隐隐作痛,她面色苍白,手脚冰凉,当是月事来了。
她为了省系统币,只问系统兑换了一张暖宝宝,强撑着起了床。
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折磨她。
收拾妥当出了帐篷,镇断村的全貌便落在眼前。房屋大多倾颓破败,断壁残垣间没有半点活气,湿冷黏腻的泥土里歪歪扭扭长着许多形状怪异的植物,一看就是被魔气长年浸染出来的模样。
“日落时,我起码要见到五颗灵髓珠,”纪决明吩咐完,脚尖轻轻点地,瞬息间就落到最高最粗的那棵树上,他随意靠着树干,一条腿闲适翘起,单手遮在眼前挡去日光,从头到尾,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李辛夷感慨,前几个月她还是个小菜鸡,如今已经能独自打怪了。
她试图忽视下半身的不适感,稳住呼吸,缓缓展开灵识。
东北方、西侧、身后、十一点钟方向……隐晦的妖气被尽数捕捉,她眼中闪过狠戾,右手凭空一握,衔春竟已现形在她肩侧,蓄势待发。
她反手握住剑柄,灵力顺着掌心注入剑身,旋身猛然一挥。左侧破门后,那只早已对她虎视眈眈的妖兽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剑斩杀。
衔春飞回李辛夷身边,将剑身上的污血擦到她的裤脚,上下摇摆着,像在闹脾气。
李辛夷扶额,衔春是把好剑,哪里都好,就是有点洁癖。
她捡起第一颗灵髓珠,安抚道:“好啦,等回宗门,就允许你在我浴桶里泡澡。”
衔春这才安静下来,悬在她身侧。
小腹的疼痛不曾消减,可李辛夷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她杀到了第二只、第四只、第五只……
脏污沾了满脸,汗水混着尘土糊在脸颊,李辛夷咬牙回身一剑劈在树根,震得整条手臂发麻发酸。
方才那道如芒在背的凝视感,总算被这一击打散,于是她站在纪决明的影子下,抬头问:“纪决明——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怕他不上心,她故意夸大其词:“那种,可是大妖怪的气场!”
李辛夷再清楚不过,不把话说得重些,纪决明多半只会冷眼旁观。
可树上那人依旧闭目靠着,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摆明了要逼她独自应对。
李辛夷黑了脸,放弃了这些小把戏,窜到一只妖魔身后将其锁喉,“你们主子是谁?”
粗糙干哑的嗓音带着哭腔,“什么主子?我们只有魔尊一位主子!”
“嗯?”
李辛夷指尖缓缓收紧,力道一寸寸加重,冷声道:“说。”
那妖魔本就黑紫的脸更加紫了些,细长的鼻子抽搐,意识到这个仙门弟子不是那么好忽悠。
“我说!我全说!”
李辛夷松开手,妖魔瞬间瘫软在地,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手腕一转,衔春剑“哐当”一声插在它脑袋旁的泥土里。李辛夷垂眸俯视着它,周身气息冷冽。
妖魔趴在地上呛咳不止,污黑的涎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淌落,沾在腐湿的泥土上。它看似气息奄奄,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狡黠,趁着李辛夷稍松力道的间隙,立刻爬起身。
“仙、仙长饶命……小妖不过无名草木成精,整日浑浑噩噩,哪有什么主子可言。”它缩着身子往旁挪了挪,面上一副怯懦无害的模样。
李辛夷眉梢微冷,脚下一碾,又将他摔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