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李辛夷换上弟子服,挽了个干练的高马尾准备赶往练剑坪。
刚一转身,被窝里的白霜就被动静吵醒,小脑袋迷迷糊糊地拱出来,打了个哈欠就要往外钻。
“乖乖睡,别着凉。”李辛夷一把把它按回被窝,指尖顺了顺它的绒毛。
白霜呜咽一声,把脸埋进枕头,很快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噜。
李辛夷心里盘算着要去得早一些,给纪决明留个勤奋好学的印象。没有哪个师父会不喜欢刻苦的弟子。
此时的练剑坪空无一人,她干脆捧起剑谱,一招一式比划着动作。
由于没有剑,所以李辛夷练着练着就想到现代学校的早操,灵机一动也真的跳起七彩阳光,只不过是超用劲版的七彩阳光。
清晨的衔云峰被薄雾笼罩着,带着丝丝凉意。李辛夷哼哧哼哧地练出一身薄汗,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她抹去额角的汗,整理刘海的同时也刚好瞧见了一道身影。
“早、早啊。”
李辛夷摸了摸鼻子,自己傻气的一面被看到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也不知道纪决明是什么时候到的。
“早。”
纪决明今日也穿着弟子服,没有什么架子。两人看上去不像师徒,反倒更像一道晨练的师兄妹。
纪决明一脸好奇,语气竟有几分认真:“辛夷方才练的是什么功法,我从未见过。”
好吧,亏她还想和他装傻,没想到他还是问了。
她面不改色,煞有介事道:“七光养身诀——”
说罢,她合十归息。作为笑失禁体质,李辛夷现在需要努力不让自己笑场。
面前的人没有怀疑,配合道:“既如此,待练完功后可否教我一二?我也想学。”
“好,”李辛夷硬着头皮应下。
纪决明很快进入状态。他唤出回风,让李辛夷屈膝沉腰,扎起了马步。一旦有松懈,他便拿剑柄敲她。
“静心感应灵脉,凝神收气,将灵气沉于丹田。”
李辛夷听完,试着感受灵气的游走。可一分神,她的腰便控制不住地歪斜。
“啪”一声闷响,纪决明下手毫不含糊,又将她敲回原样。
“保持好了,不要动。”
李辛夷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灵气一瞬便散开。她心烦意乱,强逼自己沉下气,再次运气。
“别这么死板嘛……”她小声嘟囔,明明想发展的是爱情,不会被她搞成师徒情吧。
吐槽完,李辛夷眼前一亮,她悟了。
这好感度不一定非得爱情呀!
还没细想,身侧人轻轻叹息,再次一剑柄打断她的思绪,“你可知为何要你做这些基本功?”
李辛夷哎哟一声,扶了扶后腰,老实摇头道:“不知。”
纪决明示意她站起来休息。但她的腿早已麻木酸胀,沉甸甸地不听使唤。
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刻意的意外就这么意外地发生了。
她脚下一软,重心猛地往前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摔出去。大脑瞬间空白宕机,只来得及下意识抬起手挡在面前。
天啊。
这莫不是要让她当一回玛丽苏文女主。
李辛夷已经做好了纪决明将她抱起来,然后慢镜头转圈圈的准备。
下一刻,果然想象着的疼痛没有到来。
可没想象到的疼痛来了!
她的胳肢窝好痛啊!
纪决明眼疾手快地矮身,将剑柄不偏不倚地卡在了李辛夷腋下。
二人一剑保持着诡异的平衡。
还是李辛夷先主动站稳,她故作从容地甩着手臂,以缓解腋下的疼痛。
纪决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他利落地收回剑,回味着方才短短几秒内发生的事。
看来他这徒弟身上腱子肉还蛮多,看着瘦,可方才那一撞的力道扎实得很。
不错,确是个好苗子。
经过这个插曲,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纪决明的语气也上扬了一些,似是有些愉悦。
“打好基本功,你的丹田气海才足以温养一把本命剑。”
“今日我就教你唤出自己的本命剑,所以原先那把我才不叫你带过来。”
“待你与本命剑磨合好,你从纪陵游那拿的剑也不过一堆废铁。”
纪决明轻抬左手,让回风绕着李辛夷转圈。
“本命剑天生有灵智,与你神魂相连,相当于一个暗卫,”
“对剑修而言,本命剑即是另一条性命。”
李辛夷驼着背,闻言挑了挑眉梢,脑海里浮现出一人一剑闯荡江湖的潇洒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