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甚是喜欢。”
“是嘛,师父喜欢就好,”李辛夷跟着将匕首系在腰带上,两人默契地扮演着师徒。
不多时,纪决明寻了个由头走了,临走前让她明日不要带剑。
不带剑怎么练剑?她不理解,却还是顺从地应下了。
纪决明走后,由于在现代的习惯还没改正,李辛夷摸手机般摸了摸腰侧的口袋。
空空如也。
她着急忙慌地扒拉全身上下,找遍房间、包袋,得出结论——传音玉简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呢?
她皱着眉努力回想,猜测是在御剑的时候被风吹落,不知落在了哪处林间。心痛一瞬,决心以后要把传音玉简戴到脖子上,好好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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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剑宗书阁下的密室,终年不见天日。阴寒潮气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缠上每一寸肌肤。细小的水珠顺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落,坠在地面,发出细不可闻的滴答声。
穿过回廊,有十三层石阶,石阶尽头的平台四角点有青铜长明灯,火舌幽幽,将中央那口巨大的水晶棺映得半明半暗。
有二位身着墨色斗篷之人分立于棺材两侧,一人身形高大,一人佝偻着腰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啪!”
短暂的烛光撕开黑暗,照亮两人的面庞。
“所以,你才同意让那李……李什么,入我们宗门?”
老者浑浊的嗓音听着让人难受。
“这么多年了,宗主依旧是这般莽撞天真,半点长进也无。”
“可谓朽木不可雕也!”
高大的人影毕恭毕敬地听着,心中暗恨这老东西倚老卖老。闻言不禁俯身,“承道愚笨,自是不如长老的才智无双。”
他谄媚问:“长老火眼金睛,一眼便看破玄机。不知是何时,觉察到那丫头不对劲的?”
长老没有立刻接话,他布满皱纹的双手按上棺盖,动作缓慢而诡异,似在抚摸一件珍宝。
“仙魔大战那年,你爹娘尚在襁褓,你更是连胎胞都未结,自然不知当年秘辛。”
长老砸吧了两下干瘪的嘴,双眼眯起,贪婪道:“她突破金丹的气息,与当年木神陨落的气息,简直一模一样。”
而后他收回按在棺盖上的手,死死盯住承道,阴狠道:“你若想让我的大计,顺顺利利地走下去,就给我死死看住纪家那小子,半分差错都不许出。”
“若是再敢自作主张,干扰我的事——”
话未说完,威胁之意已溢于言表。
承道忙说不敢。
“雷灵根固然是万里挑一,但如何比得上木神残魂?”
一卷古老的残页打着旋儿,被阴风带到棺脚,却无人注意。
长老突然发疯似的探出手,指节用力抓住承道的肩膀,死死插进他衣料下的皮肉,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
承道吃痛,却强忍着没吭声,心底恨意更盛,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惶恐畏惧的模样。
老者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双眼布满血丝,“只有我长生,你才能活。”
“懂了吗?!”
嘶吼声撞在密室的石墙上,激起层层回声。
余韵未散,老者已松开手,甩袖转身,佝偻的身影没入回廊。承道垂首躬身,紧随其后,两道墨色身影一前一后,脚步声渐远,终归于无。
长明灯幽火轻颤,满室冷寂。
又是一声轻响。
清瘦的身影自阴影里缓步踏出,气息极静。
他蹲身,从容地拾起那卷残页。笼入袖中,再无多余动作。
他左眼下的红痣妖冶,站在棺材边,更添了几分森森鬼气。
胸口处传来震动,他默默拿出从李辛夷身上带来传音玉简,收紧拳头。
纪决明指节泛白,凝视着掌心之物,沉默许久。片刻后,他鬼使神差般松了力道,缓缓注入一缕灵力。
“……不过是道谢……有所……”
玉简中传出断断续续的人声。
“咔嚓。”
他面无表情,掌心再次发力,玉简在手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捧齑粉,自指缝间滑落。
他庆幸着。
还好,李辛夷没有听见。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
他深深叹息一声。
都是她招蜂引蝶。看吧,这么多人围着她转。
不过,为了感谢她的价值,他会为她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