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联考的一模考,可谓是折磨人的法宝。
连续三天,一天就有一名3名学生在考试中晕下去,顾菘所在的教室里今天就有一个女生在考数学时晕倒。
动静大的连没看到的人都知道绝对磕着头了。
紧张和快乐这两种情绪最容易感染,考试结束零响后好几个同学在走廊上不停抱怨那女生影响她们答题……
据林肯说那女生好像是一班的,家境不怎么好,平时成绩在年级排名前十。
“哎顾菘你没被影响吧?”林肯咬了一口脆皮肠,汁水喷了顾菘一脸。
顾菘皱了皱眉,抽了张纸巾擦擦脸,“没,那些人不过是在给自己考砸找借口罢了。”
林肯非常赞同这话,“我也觉得,那晕过去的女生还坐我前面呢,我都没被影响。”
“你那是题的第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解。”顾菘毫不留情地戳穿。
林肯被这话呛住,“哎顾菘你就别打击我了,后面那几道大题我真是头发薅光了也解不出啊,他妈的,这次的试卷不是一般地难!操!”
顾菘斟酌了下措辞,最后咬了口面包,吐出两个字:“还好。”
林肯:“…………”
顾菘把最后一口面包咬完,兜里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摸出一看。
是蓝邱妈妈发来的,问他考完没有,考完赶紧回家吃饭。
顾菘回了条“马上到”过去。
“我得走了,”顾菘将面包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下午考英语,你中午不回家的话,还是回教室多背几个单词吧。”
“你别说了。”林肯看着要哭,“你越说,我就越后悔我前两年都在干嘛。”
顾菘看他这副糗样就想笑,“别这样想,你现在进步不挺大的?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
林肯叹了口气,“哎我要是实在不行就跟炮灰一样报名单招吧,省得再玩一次心跳大战了。”
这次顾菘没再说什么,每个人的去路自己决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学习上帮他。
“你回家吃饭吧,不用管我了,我再去买一根烤肠,提前抚慰下我的小心脏。”林肯说着摆摆手,走进小卖部。
蓝邱妈妈的厨艺确实跟任飓说的一样,非常牛。
说句实话,顾菘觉得比男朋友做的还好吃。
特别是乌鸡汤,也不知道怎么熬的,又鲜又香。汤里还有板栗,板栗的糯甜混合着肉香和药材的甘甜,吃下去的那一刻好像在给味蕾做SPA。
搞得顾菘每天一放学最兴奋的事是先吃饭,然后再给男朋友消息。
“哎哟,别光喝汤呀,来。”蓝邱妈妈夹了几只软皮虾到他碗里,“吃虾吃虾,这个虾壳是软的,你不用剥,直接吃下去,能补钙。”
“谢谢阿姨。”顾菘用筷子去掉虾头,将虾送进嘴里,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蓝邱妈妈炒的虾也比男朋友炒的好吃。
“不用谢,”蓝邱妈妈笑着也夹了几只虾吃,“你成绩那么好,学习压力应该也很大吧?”
顾菘迟疑着点了点头。
虽说这次一模他考得挺满意,答题答得一路顺畅,但全省考生那么多,考得比他还好的多多少少也有几位。
想到这,顾菘就有点不得劲。
省状元他非拿不可。
榜眼虽也不错,但奖学金比状元低太多。
这边的政策他前几天找梗王了解过,只要是在这县城里就读高中完成高考的学生,不管户籍在哪都可以领到相应的奖学金。
高考状元这笔奖学金对顾菘目前来说不低,如果能拿到这笔奖学金再加上学校发的,完全能撑起他的学费。
任飓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那你吃完就在这睡一觉,蓝邱的房间他走后我都收拾干净了,没事的啊。”蓝邱妈妈说。
“……呃,不用。”顾菘实在不好意思。
“是怕睡过头了?”蓝邱妈妈笑笑,“放心,到点我就喊你。”
顾菘正欲再拒绝,但蓝邱妈妈已经迅速放下碗筷,进厨房洗了手后就进蓝邱房间铺被子了。
顾菘只好坦然接受这番好意。
躺下床后他给任飓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干嘛。
任飓很快就回复。
还是那么油。
free:在想你[爱心]
free:感受到了吗?
顾菘躺床上笑了好半天才打字回复。
solkatt:没有[撇嘴]
free: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free:方便开视频吗?
free:我要深情地看着你说
顾菘没回复,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两秒后,任飓的脸很快浮现在屏幕上,看背影是在训练室的角落里,有点昏暗。
“顾菘,我很想你,感受到了吗?”任飓笑嘻嘻的。
顾菘凑到镜头前亲了一口,“感受到了,好浓浓的思念啊。”
任飓也凑到镜头亲了一口,“有没有比黑芝麻汤圆还浓?”
顾菘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转换思路,“为什么不是红豆沙,而是黑芝麻?”
任飓被他这问题逗乐,“重点是这个吗?”
顾菘装傻:“那是什么?”
任飓这时才注意到顾菘躺的地方不是家里,他问:“阿姨让你在蓝邱房间休息?”
“是啊。”顾菘说着拍了拍床,“熟悉吧,你曾经睡过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在这睡过?”
“我闻出来的啊。”顾菘特骄傲地说,“你身上的味道已经刻进我的DNA里了。”
任飓:“哦,牛魔王发力了。”
顾菘啧一声,“这么浪漫的气氛,就不能多维持几秒?”
任飓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狂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的。”
顾菘满意了,“这还差不多,那你下一句要说什么?”
任飓:“因为你吃了我太多精了,所以——”
“任飓!”顾菘惊得猛的从床上蹦起坐直,瞪大双眼盯着紧闭的门。
虽说蓝邱妈妈不可能在门口偷听,但在别人的地盘,说这种色胆包天的话实在是让他的心砰砰乱飞。
莫名有种在偷情被发现的慌乱。
任飓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以为蓝邱妈妈就在旁边,“没……没事吧?”
顾菘大松口气,转头瞪向屏幕,压低声音:“这里不是我们家!你不要随便口出狂言啊。”
“你没关门?”任飓说。
“关了,这不是怕万一嘛!”顾菘重新躺回床上,拉了张被子把脖子以下盖住。
任飓松了口气,“关了就好,蓝邱的房间门专门做的隔音款,放心,你怎么叫都不会被听到的。”
这话听着太容易引人遐想,顾菘正想转移话题,就听任飓说:“顾菘,你刚才那句口出狂言的语气特别美妙,特别像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顾菘闭上眼。
“像宫斗剧里太监在跟皇后娘娘求饶。”任飓说。
“骂我太监是吧。”顾菘闭着眼笑。
“没,”任飓说,“你不是太监,这点我可以作证。”
“滚一边去。”顾菘还闭着眼,“我现在有区别吗?”
“有,太监憋不住尿。”任飓说。
下午的英语虽然比以前难度高出许多,不过对顾菘来说都是小意思。
特别是作文那块,题目和他前两天看的那本外国名著里有点联系,写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当然,不管有没有那本外国名著的加持,顾菘同学坚定不管什么题目,他都能丝滑有质量的输出。
放下笔的那刻顾菘都想夸自己一句牛逼。
答完整份卷子后顾菘重新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提前交卷出去,经过唐红妹身边时他愣了两秒。
预感不好。
果然铃声响起后,唐红妹就哭着走出来。
身边还有两个女生一直在给她顺背安慰她。
“哎呀这就是一次模拟考而已,做错了就做错了,以后不是还有机会改的吗,不哭了啊……”
“是啊,红妹,你别怕啊,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努力呢。”
“红妹我给你擦擦脸,呐。”短发女生掏了张纸巾轻轻地给唐红妹擦脸。
但她们的安慰对唐红妹一点用也没有,还是哭得全身都在发抽,甚至有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刚才耳朵就跟聋了一样!根本没听到英语听力!这下怎么办啊!”
路过的学生纷纷往这边看,个个脸色山珍海味,有的像是晒到太阳,有的是刚淋了场雨。
几个认识唐红妹的都纷纷过来一块安慰她,气氛压抑得很。
顾菘就在走廊尽头看着,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唐红妹没听到听力绝对是太过紧张,注意力全部被紧张感劫持。
这时监考老师也抱着试卷来安慰她。
“走吧。”林肯突然从顾菘后面窜出来,“这里不需要我们,要不要去后操场打把球放松放松?”
“不打,我腿经不起蹦跳,而且,”顾菘看他一眼,挑挑眉,“我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