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还有一个星期,这个时候许多住宿生已经回校复习。
顾菘还是继续待家里。
而林肯知道任飓不在家后,隔天就跑来顾菘家里跟他一块复习了,说是有不懂的题可以直接当面询问,通过手机太累了。
一天吃喝拉撒全在这边度过,顾菘都想把那间空出来的房间给他住了。
不过林肯的到来,倒是给他枯燥无味的生活添了几分乐趣,成功地转移了任飓不在身边这件难过的事。
而林肯,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这一个星期下来,竟不按常理出牌。
全程没有提过任飓的名字。
开学的这天梗王还是老样子,铆足了劲呼风唤雨地给大家加油打气,劈里啪啦地讲到人精神抖擞,愈发兴奋,也愈发紧张……
顾菘看了看外面的天,敲敲桌子,“林肯,你说他再这样讲下去,老天爷会不会出来给他降场雨?”
林肯还没开口,前面的亥翡司先转过头来回答:“我要是杯里的水不烫,我绝对代替老天爷给他降一场。”
顾菘对他竖竖大指姆。
“哎我的耳朵要长茧了,”林肯挖了挖耳洞,“炮灰!把你指甲剪给我。”
蔡晖隔着过道,把指甲剪传给他。
林肯接过后看了看,“消过毒没有?”
蔡晖无语地白他一眼,“没呢,今早校花刚用过,我哪舍得消毒啊。”
顾菘咬着手指,忍住不笑出声。
“肯德基!”梗王突然拍了一下讲台。
林肯本能地站起来:“到!”
梗王又拍了一下讲台,又气又笑地说:“老师在上面讲话!你在下面玩!赶紧带着你的全家桶给我滚出去罚站!十分钟后再给我进来!”
顾菘这次再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
他这笑声不小,一下就带拎着全班一块乐。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散开了。
全家桶一块出去罚站后,几人也没老实到那里去,该聊还是得聊。
“今天便宜你了。”顾菘拍拍林肯的肩。
“我那知道你们几个原来这么乐意给我当孙子啊。”林肯一脸幸灾乐祸。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亥翡司推了推眼镜,“我怕你尴尬,都不好意思说我比你大两个月。”
“没事,我有选择性耳聋。”林肯说。
“……”
一直闭口不言的蔡晖看了顾菘和亥翡司一眼,指指林肯的后脑勺,做了个不行的手势。
顾菘装作没看到,继续看着面前五层楼高的大榕树。
“顾菘。”亥翡司碰了下顾菘胳膊。
顾菘正欣赏着榕树上那个鸟巢欣赏地出神,闻言好一会才回过神,“嗯?”
“你在看什么?”亥翡司循着他目光望去。
顾菘给他指了个方向,“那有个鸟窝,里面好几颗蛋。”
“哪呢!”
“哪呢!”
一说到这个,边上的两二货立马兴奋起来,也不管还在罚站这事了,直接过去趴围栏上抻着脖子瞅那几颗鸟蛋。
顾菘心想不用两分钟,梗王绝对出来破口大骂。
“这次一模是全省联考,我妈放学要带我去拜拜文曲神,你要不要一块去?”亥翡司说。
“……”顾菘抿了抿嘴,非常客气:“不用……我不信这些。”
“你别不信啊。”亥翡司一脸认真,“这个很灵的。”
顾菘挺想笑的,但亥翡司真挺认真,于是认真跟他聊起来,“你每次考试前都会去拜吗?”
“重要的考试必须去,像月考和周考就没有。”亥翡司说。
“这样啊。”顾菘说,“那我要是非常笃定我能考好,也要去吗?”
亥翡司:“……”
顾菘笑笑。
“那还是算了,”亥翡司叹了口气,“哎,我要是跟你一样这么自信就好了,我现在每天晚上巴不得觉都不睡,就为了多记点。”
“我劝你别这样。”顾菘看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确实很疲惫,“容易出问题。”
亥翡司没注意听这话,还在一个劲地说:“大家都说一模最接近高考成绩,我这次有点慌,哪怕以前考得不错,但也只是在这个学校里。”
顾菘觉得好笑,也能察觉得到亥翡司话里的焦虑,“什么一模最接近高考成绩?这全他妈是给人施压的话,一模考完后还有三个多月,这三个月你难道改变不了一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亥翡司说,“但上次的市考我排名太后了,这次还是全省考,我都不敢想象我到时……”
“你们四个!”
梗王突然窜出来,教鞭在他们四个身上来回挥,“我让你们出来罚站!你们还给玩上……”
“老师。”亥翡司也打断他,“我和顾菘是在聊这次一模考试的事。”
梗王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好孩子,这次一模确实很重要,快进去快进去……”
说完又瞪向看鸟蛋的那两位,“你们两个!三分钟后也给我滚进来!都高三了还跟小学生一样玩玩玩!”
“欸梗王你这话就不对了。”林肯说,“我朋友的妹妹今年小升初,乘法表背得哇哇哭,但她一点也不贪玩,每天都在认真学习!”
梗王被他这话呛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小升初和背乘法表这两样的差距,“那你还不赶紧学学人家!快给我滚进去复习!”
“收到!”
考试时间越近,班上的气氛就越是紧张。
大家都把这次一模看得极为重要,连各科老师也在不停讲,几天下来,连林肯和蔡晖也被影响得紧张起来。
而老师每次讲时顾菘就自动屏蔽掉。
这种话他听多了有点烦躁。
“我靠明天就要考了!我这心怎么跳得跟见到初恋似的啊!”林肯把书盖头上,摘掉眼镜,死气沉沉地趴桌上喊。
顾菘被他动静吓得笔都松掉了,他弯下腰捡起,“那你就把它当成初恋对待。”
“啊?”林肯趴桌子上看他,“要吻那么多张试卷,那我考不好岂不是就成渣男了?”
顾菘:“……”
周围听到这话的同学,都纷纷诡异地转头看他们俩。
“怕啥。”蔡晖这会从小卖部买水回来了,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给他俩桌上一人放一瓶后说,“到时候我带你去民政局给你和试卷办张结婚证,不就完事了?”
这个更加诡异。
顾菘在众多目光中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没再搭理他们,继续看书。
这次全省统考对所有人来说确实压力巨大,但顾菘还是保持平常心态,甚至还有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