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他期待挺久了,这次一考,自己在全省的排名也能出来。
梗王说目前只能知道自己的成绩是全市第一,想要在全省范围,等这次一模成绩后就知道了。
不过他也说一个全省联考也决定不了什么,那怕顾菘真的能在这次拿个前十,也决定不了高考的排名,毕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谁都有可能是黑马。
“明天就考了,今晚晚自习回去后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了,你的野心才能有布施空间。”梗王倒了杯茶给他,“无论如何,身体是最重要的。”
“老师你知道啊?”顾菘接过茶,抿了一口。
又凉又苦。
梗王往转椅上一坐,双肘搭扶手,一脸洞悉一切,“你总是来找我要其他地方的卷子和分数,不就是盯上了状元位?”
顾菘笑了起来,将茶放桌上,拉了张转椅坐他对面,“那老师你觉得,我的希望大吗?”
这个问题他问出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
梗王没说话,而是直盯着他看。
好半晌,他说:“顾菘啊,你的天赋老师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你问我,你的学习怎么样,那我肯定是回答你是我教学生涯以来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但你刚才那个问题……如果可以,老师也希望你是。”
“但这东西没有绝对答案,影响它的因素太多。”梗王叹了口气,“根据我以往的考察,全省前五的成绩都大差不差,很多时候。”他顿了两秒,“还要靠运气。”
顾菘笑了笑。
他对这回答挺满意,本来就没打算让梗王真的回答,不过是想满足下自己的傲娇心罢了。
顾菘:“我觉得我的运气一向很不错。”
迷茫地来到这,本以为会糟糕透顶地度过这一年。
却不曾想,遇到了任飓,遇到了你们。
梗王似是有点意外他会说出这句话,最后也对他笑了笑。
下了晚自习后顾菘还是老样子给任飓打视频。
今晚风有点大,顾菘一手拿手机,一手整理着被风吹得乱QQ的头发。
“今晚风好大。”顾菘还在整理头发。
“听到了,呼呼叫个不停,”任飓光着膀子躺在床上,“你手机拿近点,后边的同学都在看你呢。”
“再拿近点就靠近心脏了,我就看不到你脸了。”顾菘还保持着手机与脸平行的手势。
“那就先让我听听你心跳声。”任飓把手机镜头贴到带耳钉耳环的耳朵上。
顾菘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捏捏自己的耳朵,每次做到最兴奋时任飓就喜欢咬他耳朵,劲还挺大。
但在做时浑身都是爽的,得等到事后才有感觉。
想到这,他突然没憋住,“任飓,我看到你的耳屎了。”
那边没了声音。
顾菘努力憋着笑,脚步不停地往校门口走。
“故意的是吧?”任飓带笑的声音传进耳里,明明隔着屏幕,顾菘却莫名觉得一阵痒,好像他此刻就在旁边。
“我是真看到了,”顾菘做戏做到位,“不信你去耳勺挖挖。”
“要隔着屏幕都能被你看到耳屎,”任飓说,“那我这耳屎少说也得堆成山了。”
顾菘笑得停不下来了。
“看着点路,”任飓说,“回到家后赶紧洗澡去。”
“知道啦。”顾菘上楼前仰头看了眼夜空,“任飓。”
“嗯?”
“今天这边只有一颗星星,你那边呢?”
“我看看啊。”任飓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看了看繁华的城市上空,“一颗也没有,黑乎乎一片。”
“这样啊。”顾菘看样子是正准备上楼,闻言又停下脚步。
“那需要我分享给你吗?”
任飓扬了扬嘴角,“好啊,你录给我看看。”
顾菘的手机镜头翻转,对向了夜空中唯一的发亮点,“看到了吗?”
“看到了,和你一样帅气。”任飓说着,屏幕里的夜空就回归顾菘的脸,“别站着了,快上楼。”
顾菘点点头,“哦”了一声,爬楼梯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内响着,送进了手机里。
没多久,又传来钥匙转动的咔嚓声。
顾菘进去之后,他说:“任飓,我很想你。”
“嗯。”任飓声音小了下来,“我也很想你。”
两人安静了下来。
好半晌,顾菘笑了笑:“幸好我们生在了这时代,这要是搁以前,就得靠老人机和送信来联系了。”
“那你想试试吗?”任飓说。
顾菘有点疑惑:“试试?”
“嗯,”任飓说,“我奶奶留给我的那部手机还能用,你要想体验一下的话——”
“不体验!”顾菘直接笑倒在沙发上,双腿搭在扶手上来回蹬。
任飓看着屏幕上不停晃动的脸,心也跟着晃。
晃着晃着心就有点累了,开始泛酸。
顾菘笑得这么开心,他却不能触碰到。
现在已经不晚了,顾菘明天还要考试,任飓跟他再扯了几句后就让他赶紧洗澡休息去。
挂了电话后他看着手机上的视频通话时长,又划了划分开以来的聊天记录。
顾菘下完课就会跟他吐槽几句今天课上谁谁谁干嘛干嘛,跟在讲小段子一样,特别逗。
任飓每次一疲惫时就打开手机看看这些小段子来放松放松。
自从回来后每天的台球训练真就是被吕教练开启了魔鬼训练,一天待训练室的时间比之前多了几个小时,在各方面也越来越苛刻。
任飓很感谢吕教练,这阵子他确实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球技一天比一天稳。
“跟你男朋友通视频啊。”道办边擦头发边往阳台走。
道办今年19,目前和任飓一样,都是别踩旗下的,未来皆是往职业选手方向发展。
而喻难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在市中心一个不算小的套房,一人一个房间,道办就住他对面门。
“嗯,”任飓点头,“你今晚没去纠缠他了?”
道办性向跟他一样,这点两人第一次碰面时一个眼神就看出来了。
认识的第二天,各自就把自己给交代了。
任飓给他看了自己男朋友照片,道办给他看了目前他追这人的照片。
挺意外的,是个外国佬。
道办将毛巾甩栏杆上,一脸不服,“他现在嫌我英语太差,我这几晚努力背英语单词呢,没时间去纠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