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菘怎么都没想到,刚才随便闪出的想法,还真成了。
就在他们围观醒狮表演没三分钟,两人的肩就被按住。
还没扭头看来人是谁,就已被身后的强大气场震慑地不敢动。
毕竟腰上被棍子戳的触感是真实的。
最后两人非常老实诚恳地去给派出所拜了个年,给国家包了个一千块的红包,上了一小节课后就出来了。
夜空绚烂,车水马龙。
顾菘和任飓在派出所门口,看看天上,看看地上,最后极为默契地看向对方。
“七秒。”顾菘比了个七。
“什么?”任飓愣了愣。
“我赌你七秒内绝对会笑。”顾菘五根手指压下一根。
任飓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想上扬。
顾菘又压下一根。
任飓心特别痒。
顾菘再压下一根。
任飓觉得有只蚂蚁在嘴角溜达。
顾菘眯起眼睛观察着他的嘴角,把仅剩的两秒压下一秒。
任飓啪地一声拍掉那只不存在的蚂蚁。
顾菘皱着眉把最后一根手指压下。
任飓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特别好看,顾菘在他的眸里看到了自己帅炸苍穹的脸。
“你到底是在看你自己,还是我?”任飓笑着抬抬他下巴。
顾菘任他抬,反正他的脸怎么折叠都帅:“看你,也看我。”
“那你现在想吻我吗?”任飓脸凑近了点。
顾菘喉骨滚了几下,渴望的眼眸愈发迷人,“想啊,但在派出所门口接吻不好吧?”
任飓:“那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接吻。”
“任飓啊,我有点忍不住了。”顾菘有点委屈。
“那你先吻我的手。”任飓把手背贴在顾菘鼻子下,带领着顾菘往前面那条很暗的小巷走。
小巷边上都是没拆的小旧楼,现在基本没什么人住,最多就住几个老人。
顾菘吻着任飓的手背,垂着眼眸看手指上那个F刺青。
距离太近,有分影。
“手我回收了。”任飓抽回手,转了个方向,指腹轻轻压着顾菘柔软湿润的唇。
顾菘一愣,看了看四周,刚才注意力都在F上,都没注意到他已经被带到一条小巷里。
漆黑小巷里,只有他们两个。
仿佛又回到了那晚微风轻拂的湖边凉亭里。
任飓温热的气息开始在他脸上乱喷,惹得他浑身过敏似的发痒。
明明啥都干了,但今晚站在这里,却有种第一次接吻时的紧张羞涩感。
骨头是酥的,手是被紧紧攥着的,眼睛是离不开对方的。
顾菘把脸凑过去,渴望地向对方讨要唾液,但对方却小气地很,只碰了碰唇。
“今晚是要付钱吗?”顾菘舌头伸不进去,有点烦躁。
任飓笑了,又轻轻啄了啄顾菘的唇一下,“顾菘,你现在特别特别可爱,能不能嘟个嘴?”
“不嘟。”顾菘偏过头。
“嘟一个嘛。”
“那是小女生才做的动作,不嘟。”
“那你嘟一个,我们就开始舌吻,好不好?”
顾菘立马转过头,嘟了嘟嘟嘴给任飓看。
任飓看得心快化了,趁顾菘还没回收赶紧按住他后脑勺吻上去。
顾菘得偿所愿地把舌头伸进去,开始攻城略池地侵占。
吻是什么时候停的,耳边的炮响又是什么时候小起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的,他们都不知道。
身体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肚腹烧着一股火,一直到两副赤果的身体相贴时,有些混沌的脑子才逐渐清醒了点。
接着就是无所顾忌狂上加狂地……
“我真服了你俩了!都逃南门大街那了还能被抓到!我今天要跟我妈去乡下,你那些炮我全给你扔台球厅……”蓝邱一大早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嚷嚷个不停,昨晚他被这对狗情侣抛弃,一直湖边等着,原以为能等到他们回来。
哪曾想,最后连他妈电话都不接!
“嗯。”任飓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刚也没看来电是谁,迷迷糊糊就接了,也不知道对面噼里啪啦地在说些啥。
“谁啊……”顾菘翻了个身,抱住任飓,炸起来的Q毛蹭地任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任飓摸了摸鼻子,按了按搁下巴的脑袋,才看了眼手机,“蓝邱。他刚说啥了你听清了吗?”
“……没。”顾菘说。
“那我让他再说一遍。”任飓说着就要对电话那头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但嘴还没张开。
嘟嘟嘟——
顾菘已经闷在他肩窝里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任飓愣了愣后也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弹了条消息出来。
球球:你俩做个人吧,一大早的就给我段事后音折磨我,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吐]
任飓又乐了,他把屏幕给顾菘看,“哎你说咱一大早就这么刺激他,他等会开车会不会走神?”
“我们有刺激他吗?”顾菘说。
“你刚才那么喘,不是刺激他是什么?”任飓关掉手机,随手丢床边。
“我他妈刚哪里喘了!”顾菘踹他一脚,头顶用劲撞他下巴。
“好好好,没喘没喘,”任飓手按住床头柜的一角,才没让顾菘给撞下去,“是我喘,是我喘,我错了。”
顾菘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来,整个人看着极呆。
愣了好一会,才开口:“任飓,时间过得好快。”
这话题实在跳得太快,任飓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做什么。
脑子空荡荡一片,一个字幕也没浮现出来。
就这么怔愣地看着他不说话。
任飓能明显感受到顾菘的情绪开始低落,但安慰作用不大,安慰的话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
今天一过,还有四天,他就得走了。
而还有四个月,顾菘也会结束在这边的生活。
顾菘要上什么学校他没问过,也不敢问,不过以他的成绩,国内最好的学校他肯定都能上。
任飓多多少少也能猜出顾菘到时候会去那几所大学。
我上大学后我们可能会开启异地恋,但我们的心已被一条隐形的红线打上死结了,我们之间,分手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
这句话很浪漫,却很让人不是滋味。
但分开是为他们更好的以后,所以他不能跟顾菘一样也情绪低落。
“顾菘,”任飓坐了起来,揽着顾菘的腰亲了亲他的眉毛,“不说这些。”
“我就是……。”顾菘吸了吸鼻子,说不下去了。
“嗯,都会过去的。”任飓说。
“……我们要加油。”顾菘仰着下巴亲亲任飓的鼻尖。
任飓笑了,“好,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