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飓和顾菘被蓝邱带来的马戏团惊到了。
几个小孩不是戴个狗猪面具,就是戴个猴兔面具。
“你从哪拐的这么多小学生?”任飓说着揉了揉顾菘的耳朵。
这时哪哪都在响着鞭炮声,劈里啪啦地吵得耳朵疼,但大家却听得特别开心。
“就我家楼下冰之岛,”蓝邱说,“我路过时他们坐店里商谈着拿买几盒一块钱的炮把学校炸了,个二逼样。”
任飓:“……”
任飓哭笑不得地望向湖边那十几个围着蛇皮袋分炮的小学生。
“又开始计划了。”顾菘捣了捣任飓的胳膊肘,“欸,你说他们要真把学校炸了,我们算不算罪魁祸首?”
“算啊,到时候咱俩都得坐牢!”任飓说完缩了缩脖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顾菘也学着他缩脖子,牙齿打颤:“我有点害怕怎么办?听说坐牢是整天踩缝纫机。”
“别怕。”任飓把顾菘搂进怀里,“要真进去了,你的活都我来干。”
“那你要是干不过来怎么办?”
“那就没日没夜的干,反正总有干完的一天。”
“那——”
“都除夕夜你俩还不放过我!”蓝邱看不下去了,“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其实你可以看烟花啊。”顾菘指指天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你眼睛非往我们身上瞄,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我……”蓝邱无话可回,我了半天也没下个字。
“我的梦想是有一天把学校炸了!!!”
“我的梦想是把买一百包辣条!!!”
“我的梦想是数学老师以后不要叫我上讲台上做题!!!”
“我的梦想是语文老师以后抽背诵不要抽到我!!!”
“我的梦想是今晚见到流星!我要许愿成功!!!”
马戏团们这会每人手里点着几串荧光棒,双手合十地叠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敬香还是在举行什么脑残仪式。
“我还以为刚才说今晚见到流星的小妹妹和他们不一样呢。”顾菘津津有味地看着马戏团们。
“女生会比较浪漫一点。”任飓说,“但他们年龄还是摆在那,你小时候难道没这么傻逼过?”
“没有,”顾菘特骄傲地说,“我小时候都是发誓,而且都能做到。”
“哦,”任飓说,“那你好牛逼哦,我小时候比他们还傻逼,别人喊我跪下磕头,我就跪下磕头。”
“真的啊?”顾菘说。
“真的啊。”任飓过去翻了几盒甜筒炮出来,顾菘也一块蹲下翻找自己想要玩的炮,“那时候我上二年级,五六年级的比较猖狂,我们小的都得听他们话。”
“自以为是的小蚂蚱。”顾菘拉了一盒大鞭炮出来,摔到地上,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大都数放的都是小鞭炮滋火花转圈圈之类的,看着不够带劲。
而脚下这盒,阵仗属实有点大了。
一百米长,彻底摆开来得围这条橙色路绕个小两圈。
“我们现在得去疏散那些人啊。”顾菘看着前面爸爸带着女儿玩仙女棒绕圈圈,妈妈抱着儿子在一旁笑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不太好意思过去打扰。
“我去就好,你就在这布阵。”任飓拍拍他的肩,往前走去。
顾菘搓了搓手,紧张又兴奋。
他从小到大还没放过这种大连串鞭炮,以前最多就是放放看着大差不差的烟花。
顾菘沿着路把鞭炮拉出来,到了路尽头拐了个弯重新拉一路。
湖对面正玩着的人看到了都纷纷凑过来,任飓只好费劲口舌地疏散掉这群,又来疏散掉这群……
“哎我怎么觉得这群小孩是冲你这人来的啊?”任飓看了看周围,拍了顾菘屁股一巴掌。
顾菘啧一声,停下动作瞪着他,“别打扰我干活!”
“又没搂你又没亲你。”任飓说地有理有据,“我怎么就打扰你干活了?”
“那我刚才屁股那一巴掌是鬼打的?”顾菘不再看他,继续布阵。
“屁股这么敏感干嘛。”任飓说着又要打一巴掌,但立马被顾菘给躲开。
“大过年的,你嘴非要这么骚是吧?”顾菘扯了一个鞭炮出来,呲着牙冲他挥了挥,“信不信我等会炸你嘴里!”
“我牙口这么好,”任飓憋着笑,“要是炸没了……”
“靠!”顾菘先笑了,“那今晚就奖励你口我两小时,我大方吧?”
“大方,太大方了。”任飓冲顾菘竖起两只大指姆,笑眯眯地侧过身贴着他后背,“那我呢,我要奖励你什么?”
“奖励你半小时。”顾菘说完继续拉鞭炮。
“真扣。”
顾菘没搭理,当下最重要的干大炮。
干大炮!
干大炮!
把附近的邻居都给炸出来骂街!
真叛逆啊。
“要准备点了吗?”任飓掏了个打火机出来转着玩。
“准备了,打火机给我。”顾菘向他伸手。
任飓递到一半又收回去,问:“你会点吗?”
“你随便到拎一个小孩出来,都会好吗。”顾菘一把抢过打火机,“你这严重打击到我内心了,滚远点!”
“我得看着你点,”任飓抱着胳膊瞧他,“万一你玩火上身怎么办?”
“我说你俩!!!”
两人听到这吼声皆是一愣,旋即同时扭头向声音源头望去。
蓝邱在一家院子门前举着手机,见他俩望过来便露出半张脸,继续吼:“我真服你俩了!都摆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摆好啊!?”
听这语气就知道是从顾菘开始摆时他就拿着手机等着录视频。
任飓这时也觉得自己一直在拖顾菘后腿,他赶紧招呼顾菘快点快点。
“小心点啊,要是实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