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创飞路的年货市场炮量比往年多了好几倍，任飓和顾菘才逛了一半，蛇皮袋就已经塞满。

任大妈苦巴巴地跟在宝贝后头把背上的重负抓紧往前扛了扛，以防手滑给撒了。

“欸这个也不错！”顾菘在一个小摊位停下，扭头看任飓，“任飓，水母烟花！一听就知道肯定特别漂亮！”

“拿一箱。”任飓腾出一只手摸手机。

付完钱后，老板把那箱水母烟花递给顾菘拿。

顾菘愣了一下，看了任飓一眼。

任飓笑笑，“拿给我就行。”

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顾菘一眼，犹豫一会才调个方向把水母烟花递给任飓。

任飓弓起膝盖，老板立马把箱子放他膝盖上，任飓胳膊一夹，拎了起来。

顾菘对他竖竖大指姆，继续背手往前逛。

前面也还是各种年货店铺，但年货送礼这些他们不怎么需要，任飓的话最多就是买点到蓝邱家。

没逛多久顾菘就转身拉着任飓要回家，说是没什么新花样了，再逛下去腿疼。

“算你有点良心，”任飓说，“你要再买，我就得单腿蹬回去了。”

“其实我原本的打算是让你爬回去。”顾菘说。

“不要对我这么狠好吗？”任飓弓起膝盖垫了垫胳膊夹的箱子，“这箱子真不好拿。”

“那到了环东路我再帮你扛麻袋。”顾菘边走边说。

“不是人啊。”任飓说。

到了环东路也就到家了，而从这到环东路起码得有一公里，车更是没得打。

然而到了环东路了，也没人帮任飓扛麻袋。

顾菘愉快地在前面蹦着，跟个准备去春游的小学生似的。

任飓正要摸出手机把顾菘这步伐录下来，但手还没有动作，就放弃了。

他现在没手。

前面的顾菘注意到他的步伐变慢，便停下转过身看他，“怎么了？”

“没事。”任飓向他走来，“你继续。”

“什么……继续？”顾菘有点懵。

“蹦蹦跳跳呀，小朋友。”任飓笑着说。

顾菘这次没还嘴，而是笑眯眯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兴奋吗？”

“一想到等会要干我呗。”任飓说。

“我操。”顾菘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热烈翻涌，烧烧烧，“那你现在紧张不？“

“紧张，”任飓说，“紧张得我内裤都屁股夹缝里了。”

“内裤夹缝里不是因为内裤太松了吗？”顾菘想了想。

任飓乐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思考起来了。”

“必须思考好吧，今晚可是你开花的日子。”顾菘洋洋一笑。

任飓扛着麻袋的胳膊捣了捣顾菘的肩，“那咱现在就上去干吧。”

“别急。”顾菘拍拍他屁股，凑到他耳边说：“等会小爷保证让你爽歪歪。”

任飓被他说的耳朵有点痒，甩了几下头后说：“那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顾菘胳膊一抱，满脸自信：“可能吗？”

但上了战场后，顾菘却开不动枪了。

任飓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瘪瘪的脸，“怎么个意思？”

“你能先缩回去吗？”顾菘点了点乌□□，“你立着我有点……”

“想要了是吧？”任飓说。

顾菘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再开口时声音别扭地很：“你不准再说话了！”

任飓勾起半边嘴角，“那你快点，你已经擦了十三分钟了。”

“你还计时！”顾菘捂着任飓的嘴，呵斥：“不准笑！”

但没用，顾菘越是这样，任飓越是想笑。

“哎你别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顾菘恼怒至极，顺手拿起一旁的内裤就往任飓的脸上砸！

任飓的脸被内裤盖住也不拿掉，而是喘息声开始加重，也不知是在闻还是呼吸困难。

顾菘拿小瓶子挤一点出来再次抹上，牙一咬，横冲直撞地钻。

但钻了个头，他就停下了。

任飓略带无奈的嗓音响起：“快点好吗？”

“你那么紧，我怎么快？”顾菘说。

任飓抓走内裤甩到一旁，倏的坐起来，将顾菘一拉一拽，欺身压下去，动作利索地根本没给顾菘反应的时间。

就听他说：“那就换我来。”

“啊不——”

除夕这天一大早就有小孩在湖边放鞭炮，声音吵的附近几户人家都跑出来骂街，让他们滚远点去放！

那几个小孩是硬骨头，成天被爸妈追着打的，那怕这几句吼啊，所以他们骂得越大声，炮声就越响。

有两个胆子大的小孩，点燃火线就把大金鱼往人家门口摔，把更多人炸了出来。

顾菘和任飓坐在廊亭里，一人一手包子，一手豆浆，看得滋滋有味。

“这些小孩就不怕被逮住吗？”顾菘咬了口包子说。

“不怕，被逮住了顶多就挨几巴掌，然后再去找他爸妈吵一架，这事就完了，而且，”任飓吸了一口豆浆，“有些家长还挺开心呢。”

“什么？”顾菘皱眉，“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你没听说过一段诗？”任飓说。

顾菘摇头：”没有。你念来听听。”

任飓咳了两嗓子，还真有要高声朗诵的架势：“年前吵一架，晦气丢你家。丢你家，丢你家，丢到你全家。晦气来呀来，看我不把你打回。打回就打回，大不了杀只鸡给你全家增个肥。增个肥啊增个肥，我倒要看看有多肥。有多肥？有多肥？肥到明年都起飞。”

任飓这一口气不断地念出来，嗓子都干了，赶紧喝口豆浆润润嗓。

“这哪个神经病写的？乱七八糟的。”顾菘一脸纳闷地问。

“不知道，这段话是我奶奶讲给我听的，说是过年时节要是跟人吵架，你就给人家念这段话，人家就乖乖闭嘴了。”任飓说。

顾菘颇为不解地摇摇头，把最后一口豆浆吸完瞄准砸进前面的垃圾桶，“谁要是让我不爽了，我就跟他干一场，讲这么多废话，是有人来支付口水费？”

任飓也瞄准角度，“咚！”一声将豆浆瓶砸进垃圾桶，“反正我刚才说了是没有得到口水费，别人就不知道了。”

顾菘乐了，“你这是在向我讨要？”

“可以？”任飓挑眉。

“我们吵了吗？”顾菘继续笑着。

任飓：“那我们现在来吵一个。”

顾菘没说话，突然好奇道：“欸你说我们以后要是吵架了，会是因为什么？”

这个任飓还真没想过，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吵，他都会让着顾菘。

“反正我要是跟你吵，绝对不会是跟下半身有关。”任飓说。

“靠，”顾菘踩他一脚，“任飓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时的语气特像电视剧里对承诺我一生一世只爱你的渣男？”

“我知道啊，但你又不是女主。”任飓也踩他一脚，“你是我的男主。”

“狗血了啊。”顾菘笑了。

”那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吵？”任飓回归正题。

顾菘盯着被晨阳晒下的湖面，摩挲下巴思考了十几秒，“我觉得……可能是我干了某件没有考虑到你的事情，然后你会因此跟我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