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讲!”顾菘开始对这个万恶之源进行拳打脚踢,任飓边躲边快步闪进楼道,“要不是你早上让我吃那么多鸡蛋红薯!我他妈刚才会放屁!”
“我也吃了很多,”任飓一步台阶当四步跨,没几下就跨到四楼,探头看着还在三楼蹦的顾菘,“怎么我不会?”
顾菘冲上去把任飓抵在墙上,气息不太稳地说:“今晚你必须让我试试,不然我就跟你冷战!”
“认真的?”任飓有点意外,没想到顾菘到现在还执着着干他。
他技术有那么差?
不应该啊,干的时候顾菘明明挺欢愉的。
“非常认真。”顾菘瞪大眼睛,竖起手指,又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就这一次,一次就好。”
任飓咬了咬牙,点头:“好。”
顾菘立马收回表情,放开他,开门去了。
进家后他们一块收拾了下屋子就下楼吃饭去。
关于吃饭这事挺愁的,楼下的几个店虽然隔了一段时间没吃了,按理来说应该有胃口,但在一家羊肉粉门口站了一会后老板都到门口来欢迎了,他俩又退了出去。
最后绕啊绕,绕到了南门大街来。
“火锅配炸□□。”任飓拉着顾菘往边上走点。
顾菘低着头,还在考虑。
“别想了,再想就没午睡了,”任飓说着带顾菘往面前的火锅店走,“你先进去等着,我去前面买麦当劳。”
“好吧。”顾菘说。
“好吧?”任飓刚走出几步,又倒回来。
顾菘笑了笑,“我要吃炸鸡桶。”
在火锅店点好餐后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顺便打开班里的群里看看。
群里冒泡的人大都是林肯那几个话唠男生,一直发发发,连吃饭吃出根头发都发出来……
“顾菘?”
顾菘划消息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面前的服务生。
小丽笑靥如花地把果盘放桌上,对她嗨了一声。
“小丽你……在这打工?”一看到她,顾菘就想起那晚她被他爸打还有她妈向任飓要钱的事,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苗在窜起。
“嗯。”小丽依然笑着,没注意到他这细微变化,“这个店兼职时薪还挺高的。”
顾菘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点头“哦”了一声。
任飓说以往的寒暑假小丽都在菜鸟驿站打工,要攒钱留着上大学用,她父母是绝对不可能支付。
但如今任飓不再经营菜鸟驿站,小铃姐一个人顶不过来时就喊她家人来,不可能再额外支出费用招兼职工。
“那你再等一会,这会人多,菜没那么快上。”小丽说。
顾菘“嗯”一声。
小丽见也没什么话聊了,便跟他说她继续忙去了就走开了。
任飓回来时菜已全部上齐,顾菘正手忙脚乱地往鸳鸯锅里倒肉。
“那个毛肚涮几秒就好了,你不用一次全部倒下去。”任飓把麦桶放桌上,坐在对面。
“我喜欢一次性倒下去,这样吃着爽。”顾菘把空盘子放到桌边的小架子上。
路过的服务生立马拿走。
“好,”任飓打开麦桶上盖的纸,“我把他们家的小食每样都带了份,你现在想吃哪个?”
顾菘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筷子上的肉在空中飘荡,“你买这么多干嘛?”
“填满你的小肚肚啊。”任飓笑着摸出根烟点上。
“滚蛋!”顾菘无语极了,把筷子上的肉往嘴里一塞,“以后买两三样就好了,再次加热不怎么好吃,拿根鸡翅给我。”
“收到。”任飓咬着烟,戴上手套,拿了根鸡翅放顾菘碗里,“下次还敢。”
顾菘啧一声。
这顿饭吃得挺久,估摸得有一个半小时,麦桶最后也被消灭完了。
回到家后两人已经精疲力尽,啥也没干就直栽被窝里,一直睡到7点多才被母鸡叫醒。
他们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舒服,就像劳累一天洗了个澡后惬意地躺在床上,闻着被太阳晒透的被子味安稳入睡。
“我不想起来了。”顾菘半瞌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那就不起来了。”任飓手绕过去将闹钟按停。
“让他继续咯啊。”顾菘说。
“你还听上瘾了?”任飓说。
“洗脑,”顾菘说,“我现在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那快闭上眼睛继续睡。”任飓说。
顾菘翻了个身,被子下的腿跨到任飓大腿上,“后天就过年了,今晚不去囤炮明晚价格得翻几倍吧?”
任飓愣了愣,颇感意外:“你还知道这个?”
“废话。”顾菘说,“我好歹也是在养猪场混过的人,能不知道这些?”
任飓笑了,“给猪铲过几天屎你还嘚瑟上了。”
顾菘不理这话,“所以我们今晚去不去囤炮啊?”
“去去去。”任飓蹦起来前先往顾菘大腿摸了一把,一边穿裤子边说,“创飞路那有个年货市场,大炮小炮都有卖,我们现在就去瞧瞧。”
“离这远吗?”顾菘蹦起来前也往任飓大腿摸了一把,“用不用去找快递小哥借下车子。”
“这阵子是物流高峰期,估计不好借,”任飓下床把灯打开,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个外衣套上,再把挂门上的皮带抽下来,边系边说,“厨房里有个大麻袋,我们等会把蛇皮袋带过去就行了。”
顾菘也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上外衣套上,“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还得去借辆小推车?”
任飓把最后一节皮带扣上,甩下上衣,抱着胳膊盯着顾菘的脑袋看。
“干嘛?”顾菘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任飓叹了口气,“宝贝,我们不是进货。”
“知道,我这不是怕扛着累着你嘛。”顾菘说。
“你不能帮我扛?”任飓说。
“不能,”顾菘拒绝,态度坚定。
“原因。”任飓说。
“扛着个麻袋像个大妈,我不干这事,”顾菘往厨房走去,“万一被我们学校暗恋我的女生们看到了,他们不再喜欢我了怎么办?”
“你又不答应做人家男朋友,还担心这个?”任飓啧一声。
“担心啊,”顾菘进厨房翻找蛇皮袋,“我要维持男神形象,等我以后毕业了,后面的学妹们一提起我就是牛逼的成绩和帅炸苍穹的脸,这多爽。”
“确实爽。”任飓很赞同地附和。
“是吧。”顾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