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好了,”任飓现在在他锁骨上沾水。
一分钟后,他吻了上去。
顾菘猛的睁开眼,视线内是一片白,他愣了几秒。
而再往上看,任飓的手正高高举着张白纸。
搁鼻梁上的真的是白纸。
而茶几上,还放着个装满水的不锈钢盆。
好神经……
“我在制造下雪天的感觉,怎么还骂上我了。”任飓还在啄着顾菘的唇。
白纸还搁在鼻梁上,顾菘忍着不笑出声,“任飓,我现在真觉得你就是头猪,还是头刚出生的。”
“我本就属猪。”任飓说。
“那你到楼下买瓶泡沫来喷,或者挤点洗洁精也比这普通的白纸强吧?”顾菘摸着任飓紧实的腰,“再不济就把纸撕成碎渣渣啊。”
任飓手伸到不锈钢盆沾了点水,边在顾菘脖子上点着边说:“别先嫌弃,你看啊。”
“你的视线都被白雪围住,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是雪融化了,但是呢,这雪再大,哪怕大到看不到任何物,我也依旧在。”
“……啊。”顾菘说,“被你这么一说,感觉好有意境,好像……真的身处在下雪天中。”
“因为我在吻你啊。”
顾菘笑了,也轻轻回应着任飓的吻。
“把纸放下来吧,下雪天接吻的感觉我体验到了,”顾菘说着说着又笑了,“但你这种行为真的好蠢啊。”
“逗你笑,我不得蠢点。”任飓把白纸放下来,点点顾菘的鼻尖,“顾菘,你现在软起来的样子,是真的特别可爱。”
“你他妈再说一句我软!”顾菘瞪他一眼,赤裸裸的霸气外泄!
“你小鸡鸡软软的也特别可爱。”任飓不怕死地说。
“你小鸡鸡才小呢!”顾菘蹦了起来,手往裤腰那一碰,就要扯下来跟他对比。
“欸欸欸!”任飓赶忙抓住他向下的手,呵斥:“窗帘没拉呢!小心小鸡鸡被看光!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小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腻歪,直到司机的电话打过来了,才不舍地停止。
司机跟任飓说他可以准备下来了,还有十分钟他就到。
好想打包把顾菘一块带走。
下楼时任飓脑海中一直浮现出这句话。
顾菘一直走在他前头,脚步挺稳,但任飓还是能通过背影感受到他心中的那股不舍劲还强烈存在。
在白切鸡门口没站三分钟,司机就开来了。
上车前任飓抱了抱顾菘,围巾系上后就一直戴上,此刻顾菘的脸一直埋在围巾里。
最后两人的眼泪还是掉了。
但不完全是不舍了,还有彼此都懂的任飓这苦逼的二十年里不再被迷雾扰乱的路。
“下飞机后我就跟你视频。”任飓说完松手,转身上了车。
拜拜再见这些就不说了,容易催泪。
才分开十几天就上演一场老套的离别戏,实在有些夸张。
顾菘回到教室后情绪已经收回,还是跟往常一样,上课,下课,放学。
出教室门前时顾菘回头看了眼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还挺让人郁闷的。
回到家后没多久就收到了任飓的消息,问他到家没。
顾菘立马拨了视频过去。
任飓几乎立马就接通。
屏幕上任飓的脸卡顿了几秒,再看他身后,白茫茫一片,是飘着的雪花。
“是不是很冷?”顾菘坐在沙发上,找了包纸巾将手机搁在茶几上,托腮看着视频里的人。
任飓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总是出现卡顿。
“冷死了,还好有你的围巾和手套,不然我得被冻尿。”任飓吸了吸鼻子,明显不适应开始感冒了。
“快去喝杯热水,等下别真给冻感冒了。”顾菘皱着眉。
“哎没事……阿嚏!”任飓觉得不妙。
果然,打了一个,就会有无数个。
“快把口罩戴上,这么频繁地打喷嚏,可能还跟冷空气过敏有关。”顾菘拧紧眉毛。
“这难道不是你太想我导致的吗?”任飓喷嚏不打后笑着说了一句,说完后又开始了。
顾菘也笑了,“滚!快戴上口罩!”
“知道了,”任飓找了个地方坐,翻开背包找了个口罩出来戴上。
“手机拿远点。”顾菘说。
“怎么了?”任飓问。
“你这样子特别帅,我要截个图。”顾菘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方便晚上一边看一边撸是吧?”任飓笑着把手机举远点。
“小声点!这可是机场!”顾菘捏起拳头向屏幕砸过去。
“啊,好痛啊,”任飓憋着笑演了起来,露出特别痛苦的表情,“隔着屏幕还要揍我,你这到底是有多恨我?”
顾菘又抡一拳头过去。
任飓继续捂着胸口啊啊叫,路人都忍不住往他身上多看两眼。
手机上方有来电提示,是喻难打来的。
看来是来接他的车到了。
“菘菘宝宝,接我的车到了,视频我先挂了啊。”任飓说。
“嗯,到酒店跟我发条消息就好。”菘菘宝宝双手托着脸。
“行,那你快去吃饭洗澡,然后好好复习。”任飓说完这句拉下口罩,两根手指对着屏幕搓了颗小心心。
“卧槽!好油腻。”顾菘吓得赶紧意思一下地干呕一声。
“你大爷!”任飓笑骂,“这可是我从飞机上的电视里学来的!给我老实接住了!”
“收到收到。”顾菘敬礼,随后也学着任飓用两根手指搓了颗小心心。
“卧槽,世界第一油腻男非你莫属!”任飓报完仇,就立马把视频挂掉。
这种挂掉方式是最好的,在玩笑中结束聊天,不用在后面寒暄几句。
任飓出了机场后就根据车牌号找到接他的车了。
上车后才发现喻难也在。
“心情不错啊。”喻难掏了根烟给他。
任飓接过点燃,抽了一口后才开口:“刚和对象挂完视频。”
喻难笑了笑,“他是不是在那边不舍地哇哇哭了?”
“不至于。”任飓说完顿了顿,想起顾菘早上难过的状态。
人生真的是很神奇,早上他还在那座小县城,下午就在一千多里外的陌生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