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难给任飓确定好过去的时间了,九号的机票,说是先过去跟公司那边的选手和教练们熟悉熟悉。
顾菘挺舍不得的,这阵子看着日子一天一天地前进,这心里就特不是滋味。
特别是一想到明天任飓就不在身边,见不到他,摸不到他,那种晚上独守空房的寡夫感就油然而生。
“时间过得好快。”顾菘叼着笔,索然无味地又翻了张试卷看。
任飓拉了张椅子跟他坐一排,“半个月后就回来了,到时候也快过年了,我带你干炮去。”
顾菘惊的一个激灵,屁股从椅子上蹦起来,“干炮!?”
“我就让你休息一晚,你脑子里就全是这些?”任飓把人摁回去。
顾菘反应过来了,“你直接说放炮不好吗?扁要用干,害我以为你有什么内部渠道呢。”
任飓笑了,“我要是说我有,你要去?”
“去啊,干嘛不去,有福不享王八蛋!”顾菘说完赶紧抓起本书捂住脑袋。
任飓猛的起身抱起顾菘往床上扔,一手丢他的书,一手摁住他肩,双腿压住他的下半身,笑道:“胆子真是够肥的啊,昨晚就不应该让你休息。”
顾菘挣扎了一下,确定挣不开后腰上一发力,仰头跟任飓的脑门来了个硬碰硬。
任飓被砸得偏了偏脸,随即像是被触怒似的对着顾菘一通扒扒扒,亲亲亲,嗦嗦嗦……
“现在天都没黑呢!不是说今晚才大干特干吗!”顾菘趁任飓解皮带的功夫弓起膝盖顶他肚腹一把。
但还没碰到肌肤,腿就被任飓反手抓住,压了下来,“别踹,宝贝,你这腿等会有大用,把力气攒着给我。”
“别叫我宝贝!”顾菘呵斥一句。
干这事的时候,任飓的嘴就跟装了个甜蜜系统似的,各种腻歪的称呼叫得顾菘都记不住。
“那不叫宝贝叫什么?”任飓指腹摩挲着顾菘锁骨上的红痕,那是他刚才弄的。
“叫我全国第一猛男!”顾菘说。
“不好听,”任飓说,“那就叫菘菘宝宝。”
“更不好听!”顾菘被摸得有点痒,浑身跟条蛆似的扭来扭去,“而且,我一点也不松好吧。”
“嗯。”任飓开始攻击,”你是又紧又有弹性。”
……
任飓的机票是下午3点起飞,早上顾菘比以往早起了两小时,一直在任飓耳边吧啦吧啦个不停,一会讲怎么登机,一会嘱咐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滴电话,一会反复检查他身份证这些有没有带全……
上午的放学铃一响,老师还没正式宣布下课,他就一马当先跑出去。
任飓叫的车是1点到,得趁这一个多小时多跟他待着。
一秒也不能浪费。
虽然就分开个十来天,而且一眨眼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又不是一个月,一年,十年……但真正面临时,心里就空的难受,总忍不住想干呕。
此时此刻的感受是这阵子以来最强烈的一次,还没上楼,顾菘就觉得坚持不住了,赶紧跑到垃圾桶旁。
呕了几分钟,但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应该是早上吃的不多,这会早已消化完。
他揉着肚子,精神萎靡地上楼。
但却因为注意力不够集中,有一个台阶踩空了,右腿膝盖直接先下磕去。
他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发出吃痛声。
不过所幸,他右腿很健康,不影响。
揉了几下后便起来当作无事发生继续爬楼梯,打开门时才知道蓝邱也在。
两人正坐沙发上说着什么,听到他的动静后立马止住话语。
蓝邱啧啧啧地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分别,记得多掉几滴泪啊。”
顾菘侧过身给他让路。
“咱也不胖啊。”蓝邱路过他时嘀咕了一句。
门被关上后,任飓过去抱住他:“早上两小时白起了。”
“不白起,”顾菘轻轻啄了一下任飓的下巴,“我就是还很不舍,心有点难受,但又很开心。”
似是觉得表达的还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就是替你开心,任飓,你终于能走出去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任飓抚摩顾菘有点发红的眼角,“到那边之后天天跟你视频,你不许难过,知道吗?”
“嗯。”顾菘吸吸发酸的鼻子,“我刚查下杭州的天气,今天下大雪了,你围巾手套都塞包里没有?”
“塞了。”任飓牵着顾菘到沙发旁,把背上拉链拉开,“你再检查一遍。”
顾菘真就检查了起来,尽管已经检查过百八十次,他依旧还是一件一件认真查看,生怕疏漏什么。
任飓也不知道从哪泛起的鸟情绪,他突然觉得顾菘小朋友好可怜,就像小朋友离不开妈妈,但妈妈又必须去上班养家糊口,最后只好把他丢给老人照顾,哭得哇哇叫。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但这种情况顾菘已经经历过一次,当下又来,不可怜才怪。
“顾菘。”任飓喊他。
“嗯。”顾菘应了一声,垂着头,没有看他。
任飓坐上沙发,顺势拉着顾菘坐他腿上,“我的坚强是你给的,所以你要比我更坚强,好不好。”
顾菘轻轻笑了一下,“知道了……我今天是不是太矫情了?”
“不会。”任飓说,“我爱看,可不可以亲一个?”
顾菘没立马亲他,而是侧过脸看向背包。
两秒后,他将围巾掏出来给任飓系上。
任飓今天穿的黑色冲锋衣,围巾是冷调的灰色系,把他拎口拉下来点,不说话冷脸的时候看着简直酷到爆炸!
“这是要提前体验下雪天接吻是什么感受吗?”任飓说。
顾菘楼住任飓脖子,亲了亲他额头,“我男朋友真聪明,一个举动就把我的心思看透了。”
“那你闭上眼。”任飓抬手捂住顾菘的眼睛。
“嗯?”顾菘疑惑。
任飓在他耳边轻轻说:“我要给你表演一场魔术,这期间你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睁眼,等我喊你睁眼,你再睁开。”
“好啊,拭目以待。”顾菘说的很愉快。
任飓放下手,将顾菘推到旁边后就起身走了。
耳边传来任飓的脚步声,听方向,像是进了趟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
出来后并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进了趟厨房还是厕所,反正有水龙头出水的声音。
接下来,就走过来了。
沙发因重力的降临压了下去,顾菘笑着说:“可以睁眼了吗?”
“不行,再等一分钟。”任飓说。
紧接着,顾菘就感觉到有轻薄又有点削的东西搁在鼻梁上,痒痒的,闻味道,好像是纸?
不可能,任飓搁张纸在他鼻梁上干嘛?
挺想睁眼瞧瞧,但为了让任飓继续保持神秘感,咬着牙硬着头皮硬是给忍住了。
再接着,令顾菘更疑惑的事又出现了。
任飓不知道在搞什么,湿润的五指一点一点地在他身上没规律地沾来沾去,一会后脖,一会手背……像是在标记什么记号。
“顾菘,我吻你时你再睁眼。”任飓还在沾水。
“嗯,那你快点啊。”顾菘实在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任飓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