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飓裹了裹顾菘的手,他的手比顾菘的大很多,这样一裹,顾菘的手暖和地像是戴了手套。
“早知道再干你一场了。”任飓说。
“公共场合,能不能稍微克制点?”顾菘呲着牙凶他一眼。
“不能。”任飓也呲着牙凶他一眼。
“别学我。”顾菘说。
“就要学。”任飓说。
到陈祖龙家的时候,他家门口的大院里已经围了许多人。
顾菘一眼望过去,大多是熟悉的面孔。
老田,小绿,蓝邱,还有几个老年人,加那次任飓抢水枪的那群小学生。
“飓哥你可算来了。”陈祖龙拿着只纸小船走了过来,“大家就等你呢,我弟那群小孩都在闹了。”
“你让他别闹,等会他飓哥分他一颗鸡蛋。”任飓说着看了一眼顾菘。
顾菘明显在憋笑,“真大方。”
想想也挺乐的,不管年龄多大都来玩这弱智游戏。
大雨过后的路会积出很多水洼,特别是这种泥土的,越容易出现,陈祖龙找了个大块点的水洼,号召大家都过来准备比赛。
这水洼上划船的游戏就是放上自己折的小船,然后小船随风逐流,谁家小船先顶达终点,谁就赢。
一帮人为了一板鸡蛋,喊的喉咙都哑了。
顾菘觉得又丢人又有趣,特别是拿着少了一颗的一板鸡蛋回去的路上,常常笑得路都走不稳。
“有那么好笑吗?”任飓一手抓鸡蛋一手抓他。
“我没干过这事,太新奇了。”顾菘还在笑。
“你是说划小船还是赢鸡蛋?”任飓问。
“都有,我小时候就折过纸飞机,天气晴朗的时候就往上飞。”顾菘说。
“那青蛙呢?也没玩过?”任飓说。
“哦对,差点把这个忘了,不过我只在幼儿园里才玩,那时候老师教我们折,我是全班学得最快的一个,老师经常夸我。”顾菘说。
“哦,菘菘小朋友好棒棒哦,有没有被奖励棒棒糖?”任飓拿腔捏调地说。
顾菘笑了,“没有,就发了张什么手巧最佳奖状。”
“那我带你买去。”前面正好就有家小超市,任飓抓着顾菘加快速度跑过去。
“欸你慢点!等下鸡蛋别掉了!”顾菘拉住他放慢步伐。
“哎,也是。”任飓开始一步步有规律地走着,“老田也真是够诚意的,竟然拿个漏风的月饼盒装。”
“是啊,”顾菘看了看任飓手中开了两扇窗户的月饼盒,“还不如揣兜里呢。”
“揣兜里会浮出小鸡,他估计是怕我不会养。”任飓说。
顾菘乐了,“不应该是先担心他会不会来偷小鸡吗?”
“对哦,”任飓配合下去,“他那么奸。”
“那我们要怎么保护小鸡?”顾菘继续。
“我想想啊……”任飓拧眉,微垂着头看湿漉漉的地面,“买两把水枪,他要是过来偷了,咱就射他!”
“好聪明的防备招式!”顾菘提高音量,“任大侠现在混到什么地位了?”
任大侠义正言辞道:“白菜兄过奖了,在下目前还只是名无足挂齿的无名小卒。”
“欸,此言差矣。”白菜兄挥了挥不存在的折扇,“任大侠你这可就太谦虚了,在下前阵子游荡江湖间,便听闻任大侠为救一小孩舍身掏蛋的事迹,这等功绩可是传遍了武林中原,怎能算得上是无名小卒?
任大侠听到这话,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白菜兄也信江湖上这等低阶的谣言。”
“哦?”白菜兄蹙眉,遗憾道:“难道事情并非如此?任大侠若不介意,可愿说来听听?”
任大侠大方地摆摆手,周围登时起了一阵不存在的妖风:“白菜兄你别跟我客气,你想得知什么,我一一告知便是。”
“好内力!”白菜兄抬手挡住妖风带起的不存在的沙尘,“万万没想到任大侠的内力已经达到了摄人的地步,想必再不久便有属于你的江湖地位,到时候立门派,招弟子,统统都不是问题了。”他供了供手,“在下实属敬佩。”
任大侠兼任飓一边在前台拔棒棒糖,一边说道:“论内力,在下远远不如白菜兄的高。”
白菜兄笑道:“假以时日,任大侠定会超越我,在下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任大侠兼任飓摸出手机准备付钱:“其实那件江湖传闻的掏蛋救小孩一事,最后我是掏了他哥的蛋救治,我想白菜兄应该也能理解我的感受,我们习武之人,若没有蛋,便结不了武丹。”
白菜兄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不错,这世道人心叵测,阴险至极,杀人如同踩一株草,若是没有两颗蛋来筑基结丹,确实难以在武林中得到有施展空间。”
任大侠兼任飓付完钱后将手机塞回兜里,道:“白菜兄能理解我的感受便好,只是这事人们误传,将功劳都归到我身上,在下实属是占了便宜。”
“你们……”收银员姐姐咋着舌,这俩看着挺正儿八经的,行为举止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哦,”任飓接过袋子里的棒棒糖,从容,“过几天要去拍短剧,对台词呢。”
收银员姐姐明白过来地长长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刚才吓我一跳!欸我刚听你们的台词,觉得好有意思,可否告知我片名叫什么?到时候我绝对要去追!”
“不好意思哦。”顾菘对收银员姐姐笑了笑,拉着任飓往外走,“我们签了保密协议。”
收银员姐姐点头:“明白,那民女便在此提前恭贺二位在武林中取得成就。”
出来后,两人就跟神经病似的蹲门口大笑。
“我操,”顾菘笑得直拍任飓大腿,“这不比抢鸡蛋好玩多了!”
“什么叫抢鸡蛋?”任飓拆了根棒棒糖塞顾菘嘴里,“我们那叫比赛赢鸡蛋好吧。”
“我不管,我就要叫抢鸡蛋!”顾菘咔嚓一下把嘴角的糖咬碎。
“你磨牙期到了啊。”任飓接过顾菘的糖棍,往袋子里塞。
“是呀,牙很痒痒,咔咔咔。”顾菘牙齿上下磕着。
“那我们快回家磨去。”任飓起身拉起他。
“怎么磨啊?”顾菘故意问。
“掏根肉.棒给你磨。”任飓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