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譬如现在——
一下课,先轰十几张表情包过来,再发一句话,最后再轰个上百张表情包。
超过两分钟未回,就开始轰大炮。
“你这次状态跟上次见到时变化很大啊。”喻难笑着说。
任飓一愣,不打算说什么。
“看来上次我走后发生不少事啊。”喻难依旧笑着。
任飓想到了那十四天,心情有些沉。
“你那小男朋友,不是这边人吧?”喻难随口问了句,滑出根递给他。
“不是。”
“那和我爱人一样啊,我爱人也是外地的。”喻难说完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有点游离在外。
任飓脑中立马浮现出那位叫梁皖淮的男人,又看了看喻难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们什么时候遇见的?”
“十八岁,那会我还在这卖不锈钢盆种土豆呢。”喻难想到了什么,笑得格外灿烂。
任飓愣住,十八岁就在一起,如今他们少说也有三十了,照这么说在一起这么久了,可上次看着却不像。
“但我们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分开了。”
他说的很轻描淡写,任飓看他那有些悲哀的眼神,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你的故事……有点深啊。”
他不再问下去,望向外头碧蓝的天。
“一点也不深好吧!”蔡晖对于自己只是膝盖摔破皮就被班长大人强烈要求换人参赛这事颇为不解,“班长大人你突然这么关心我,让我很担心啊。”
医务室里的姐姐忍不住笑了。
许秀婷没说话,耳根却是开始泛红。
“炮灰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像班长大人这种冰清玉洁的大美人,要喜欢也是喜欢顾菘。”林肯边划拉着手机边说。
这时顾菘从办公室回来了,这阵子放学后梗王还有各科老师都会找他沟通下当前复习的进度,毕竟缺失了二十来天,挺让人担忧。
他递了瓶红牛给坐床上的蔡晖,“来,先拿着喝了。”
蔡晖正想接过,但突然想到什么,“我□□就膝盖破了点皮而已,你怎么把我当成在生子似的啊?”
医务室内的几人顿时笑成一团。
“不喝拉倒。”顾菘将红牛转了个方向,“班长你喝吗?”
“啊?”许秀婷愣了愣,“哦,不不不,我不喝这个饮料。”
“那你想喝什么饮料?”顾菘随口问,拉开易拉环。
“茉莉味的阿萨姆。”许秀婷说。
顾菘一顿,把最后一口红牛灌完后说:“行,那我现在去,姐姐呢?”
“我不用,你给你们班女同学买就好。”医务姐姐说。
“肯德基?”顾菘看向林肯。
“可乐。”林肯说。
“炮灰?”顾菘扭过头。
“豆逗。”蔡晖说。
顾菘走后蔡晖和许秀婷又进行争执接力赛的事,最后闹了大半天,原来是班长大人要参加这场比赛。
但她之前并没有提过自己要参加接力赛这事。
心胸开阔的炮灰答应了,还配上一脸“我懂”的表情。
许秀婷见这事已经谈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出门时正好撞到了拎着水往里冲的顾菘,两人都没来得及刹脚,女生的脸直接撞进了男生的胸膛里。
顾菘吓了一跳,立马扶住她才没让人原地团团转。
这个撞击的冲劲可不小,顾菘在那一瞬间都感受到了胸口处传来的隐隐作痛。
当然,也有可能班长大人撞到的位置正好是昨晚被任飓狂撮的某部位。
都还没消肿呢。
“啊,还好我脸上没有假体。”许秀婷捂着被撞疼的鼻子说了一句。
“要不要进去给姐姐看看?”顾菘说。
“不用,没流鼻血就啥事也没有。”许秀婷说着继续往外走。
等人走出一会后顾菘才猛的想起水还没给她,赶紧喊了一声,“欸班长你水还没拿!”
许秀婷下楼梯的脚一顿,赶紧跑过来将水拿走道了声谢谢后极速溜走。
顾菘进去将水递给他们后,再把一瓶绿茶放到医务姐姐的桌子上,“所以炮灰你真的要听班长的?”
“答应了。”林肯喝了口可乐,打了个把附近几人胃都能震动的嗝儿。
顾菘挥挥新鲜的空气,“你这次怎么这么娇弱了,不是说带伤上阵才有意思?”
“女同学的要求,我舍不得拒绝呀。”蔡晖笑嘻嘻地说。
“行吧。”顾菘觉得有点可惜,自从上次跟他们说了自己腿受过伤后,他们三人一放学就到后操场,现在蔡晖突然退出,总觉得差点意思,而且元旦不到半个月就来了。
从开学到现在,顾菘最交好的哥们就这两位,如果三人不能一起参加这场比赛,还真挺遗憾的。
教室里拼的感受和在操场里拼终究是不一样。
教室里拼时,窗外有蝉鸣作伴。
操场里拼时,有络绎不绝的人群,色彩斑斓的彩带,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作伴。
而毕业后就分道扬镳,再一次相聚不知是何时。
年少时期最精彩的回忆不过与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和几个损友干尽所有中二还自以为能称霸一方的校园浑事。
而对于顾菘来说,这个学校他虽然待的不久,但身边的朋友,爱人已经让他非常确定。
这里,这个叫七城的小县城,绝对会是他人生中的浓墨里最足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