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学怎么没去后操场?”
任飓拿起菜刀,拿起一个刚消好的土豆,放砧板上切着。
菜鸟驿站任飓又招了个员工,他现在一早到晚都窝在台球厅内训练和看各种赛事。
然后每天到傍晚这个点就回家烧饭。
“哦,”顾菘靠着冰箱门,看着任飓食指上的F刺青,没什么情绪地说着,“蔡晖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许秀婷说想参加,他就把名额让给她了。”
任飓手中动作一顿,“你舍不得他啊。”
“也不是。”顾菘说,“就是前阵子不也一起约好的嘛,而且……嘿你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酸?”
“我还以为你细腻感被吃了呢。”任飓笑着说。
“你还别说,我最近发现自己对身边人的观察少了。”顾菘说。
“我听听。”任飓继续切土豆,旁边炉灶上的老鸭汤咕噜噜地滚着烟儿气,正间屋子都充斥着醇香的姜味。
顾菘拿着抹布打开砂盖瞅了一眼后又心满意足地盖上,“你男朋友最近获得了一项新技能,只要一碰书,我的神识就进入书中世界了,除了你以外,论谁怎么拽我,我都听不到。”
“神奇吧?”
“这么牛逼。”任飓把切好的土豆放进盘里,“那你成神岂不是指日可待?”
“那必须的好吧。”顾菘扬着嘴角,说得颇为得意,眼里的傲慢不羁让人挪不开眼。
任飓看着他,能感觉到某处在隐隐崛起。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跟顾菘亲吻,但刚才因为有点困,就掰了块蒜吃,现在嘴里的蒜味还在呢。
啧。真是坏事。
“你有病吧?”顾菘突然骂了一声。
“嗯?”任飓一愣,发现自己手里和嘴里有东西后又愣住了。
他的身体不知为何要给他提供用生土豆去蒜味的这种傻逼行为。
“我补点淀粉。”任飓说着放嘴里的土豆咽下去,再把手里的放回盘子里。
“你是刚想和我接吻吧。”顾菘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是啊。”任飓也往前走了两步。
“那为什么要犹豫?”
任飓也不掩饰,“因为我刚才吃了块蒜,现在还满嘴蒜味呢。”
“你吃大蒜干嘛?”顾菘问。
“提高性功能。”任飓说。
“操。”顾菘乐了。
任飓也乐了,“我现在对自己不是太满意。”
“这不是你该管的。”顾菘位置警告。
“哦。”任飓应了一声,示弱,“知道了,是我越界了。”
顾菘满意了,“我不嫌弃蒜味。”他大方地闭上眼,“亲吧,先把你那灵根压下去先,不然多硌啊。”
“白菜兄视力少说也得有5.2吧。”任飓说。
“我们修仙人,修的是透视眼。”顾菘说。
任飓又走近两步,微倾下身子在顾菘的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口。
“嗯?”顾菘挑眉,睁开一只眼。
任飓捏捏顾菘的脸,“到时我去给你加油,别想这事了啊。”
顾菘拍开他的手,换他捏任飓的脸,“你怎么去?翻墙?”
任飓任他捏,“光明正大地进去。”
“打算偷穿我校服啊。”顾菘笑了。
“那多憋屈,”任飓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我绝对可以在校园里大摇大摆,顺便再给你框框举大旗。”
顾菘想想那个场景又忍不住笑了,“神经病。”
吃完饭,拖完地,浇完花,洗完澡后任飓就又要跟往常一样去台球厅训练,一直到11点多才回来。
回来后再陪顾菘一会,就准备睡觉。
这种有方向的日子紧张中又带着兴奋,任飓从未体验过。
虽然也有压力,但至少不再迷茫,现在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让自己优秀到被人看见。
他以后要拿奖金,他要带顾菘去环游世界,让顾菘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紧不紧张?”顾菘把被子盖上脖子下。
气温一天比一天低,现在大街上许多都是上面套件羽绒服或者毛呢外套,下面短裤配拖鞋。
“有一点点吧,”任飓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这是大型赛事啊,而且遇到的人技术肯定特牛。”
“A哥就是要考验你在赛场上各方面的反应能力。”顾菘被子下的手握住任飓的手,“但我男朋友是什么人?就没有他经不住的考验。”
“夸大了啊。“任飓笑了,心里突然就轻松下来。
“实话实说罢了。”顾菘说,“难道不是吗。”
“是。”任飓说,“就没有你男朋友经不住的考验,也没有你男朋友办不到的事。”
顾菘手勾住任飓脖子,“亲一个,然后对我说句晚安。”
任飓在他被头发挡住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希望今晚男朋友的梦里我。”
下午初中部进行拔河比赛,班级进入了决赛的班主任走路都带着难藏的自豪,步子都带着劲和风,看着班里的渣渣们更是顺眼地不行。
顾菘林肯蔡晖三人英语课上到一半号称在小卖部里吃坏了东西,急着上厕所。
英语老师见他三人脸上痛苦表情不像是装的,只好让他们赶紧去解决。
三个戏精一出教室门,脸上再也绷不住,哈哈狂笑起来。
“你们三个站住!”英语老师的声音突然传来,几人暗道不好,踮起脚就往楼下飞奔。
“我操真他妈险!”林肯推了推眼镜,再给自己的小胸口顺顺气。
“还不是你笑得跟猪似的,不然我和顾菘会跟着你笑?”蔡晖乐呵呵地说。
“你别带上我啊,”顾菘说,“我存粹是听你们的笑声太像猪了,才没忍不住模仿一段。”
“我操顾菘你他妈更不要脸!”林肯拍了他一肩膀。
顾菘笑着躲了躲,几人又互相损了几句后就往后操场狂奔。
“梗王在那,绕路。”指挥官顾菘对身旁两人做了个手势。
“我靠他怎么笑得那么猥琐?”蔡晖边跟着顾菘走,边不停回头望着前面正跟女老师聊天的梗王,“那女老师不害怕?”
顾菘往梗王那看了一眼,“别管了,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不要被他发现。”
“就是。”林肯附和,“炮灰瞧瞧你这担心的模样,你不会是有恋父癖吧。”
“你大爷!”蔡晖送给他一根中指,“我就算暗恋也是暗恋女老师好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男同啊?是吧顾菘?”
“……啊?”顾菘脚步顿了顿,“林肯不是男同,他喜欢校花。”
“但校花喜欢你哥啊。”蔡晖说。
“你也知道这事?”顾菘扭头看他,这会林肯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加快脚步往前跑。
“这世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蔡晖说,“而且你哥哥那么野,我跟你这么熟,肯定会打听打听你哥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很温柔的。”顾菘说。
“听说了,特别仗义,”蔡晖说,“我听说亥翡司以前校里校外都被霸凌,然后你哥动用什么江湖地位才让他现在这么踏实。”
顾菘没说话。
霸凌这种事,不管在哪个地方都存在,根本无法实质性地解决。
就算每年都闹出几条人命出来,在网上闹的热烈轰轰,最后的结果也就那样。
明年,后年,大后年……依旧循环着发生。
法治教育和品德教育实施得再多,但有的人他就是教育不了。
有的人生来就坏了,就像一颗不出芽的种子,吸取不进营养,水分,最后彻底烂透。
“顾菘,你想什么呢?”蔡晖见顾菘在走神,而这会林肯已经在前面跟人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