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发现最近顾菘越发沉迷于短视频,一下课,小卖部不去,厕所不去,就趴在桌子下看一个酒吧腹肌男。
今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
顾菘抬头看他一眼,眼神示意什么事?
林肯看了周围同学一眼,也趴下桌子,小声说:“你这阵子什么情况?那男模有那么好看?”
“谁跟你讲这是男模?”顾菘瞪他一眼。
这可是他男朋友。
当初为了救他的狐朋狗友,无奈之下只好被迫逼良为娼。
“真的,你没看到这舞台我站得很后吗?那些手真碰不到,一结束我就走了……”
“你别看我在笑,其实我一点也不开心,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顶,真挺不自在的……”
“哎没想瞒着你,只是这事真不重要,但你要是了解得深入点,我肯定一五一十跟你讲……”任飓那天在床上的这些话可信度并不高,因为他今天看到一个视频里有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摸上去了。
这让他很不爽。
“不是男模是什么?”林肯说,“总不能是飓哥吧?”
顾菘手一顿,关掉屏幕,“放学请你去小卖部吃顿关东煮。”
“啊?”林肯对于这完全没点理由的请客有点懵,“我做什么了?”
“奖励你脑子越来越好使。”顾菘说着掏几张卷子出来做。
林肯还是不明所以,但见顾菘已经完全满没有要搭理他的趋势,自己也翻本书看。
学校的校运会已经在陆续进行,元旦那天的600米接力赛4班也确认好人头。
顾菘被强行塞进名额里。
“不是,”顾菘咬了口丸子,“我那天只是说考虑考虑,没说答应啊?你们到底谁给我确定名额的?”
“不是我。”林肯非常淡定地咬了白萝卜。
“也不是我。”蔡晖非常淡定地咬了口火山肠。
“除了你俩,没谁敢随便在这事上随便替我做决定。”顾菘盯着他俩的眼神,打算揪出一个出来骂一顿。
跑个600米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全力以赴地跑速度还是挺快的,但全班同学这么多,比他还快的绝对大有人。
他实在是担心自己会拖后腿。
毕竟他们还有个远大目标在,要当黑马,还要让梗王被敬烟。
“哎就算跑得慢也没关系啊,”蔡晖抽了张纸巾擦嘴,“全力以赴就行,黑不黑马,敬不敬烟的,这都是次要的,你可不要有压力啊。”
“我还真有压力了。”顾菘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
“我靠。”林肯摸了摸鼻子,特纳闷,“顾菘你在学习上没压力,跑个步有压力?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平时的班级集体荣誉感是装出来的。”
“我可没那么闲。”顾菘犹豫了一下,“我腿以前被车压过,想着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我就不上了。”
林肯和蔡晖没再出声。
顾菘的腿受过伤,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也从没听他提过。
好一会,林肯才断断续续地开口:“难怪……平常喊你去打球你都不去。”
蔡晖:“我就说你看着不像是不爱运动的人,原来是,这个啊……”
顾菘看他俩这反应,没忍住乐了。
“你别笑啊,我咋感觉你笑着笑着要哭了?”林肯皱着眉说。
“不至于。”顾菘轻拍了他一巴掌,“我好歹也是学霸,很看得开的。”
“不行!”蔡晖突然大叫。
“哎,你干嘛呢?”林肯和顾菘同时开口,都被惊了一下。
“顾菘,我觉得你还是得参加。”蔡晖说,“你想啊,你的腿有伤,却依旧要上阵,这段记忆不管是以后回想起来还是跟你老婆或你儿子分享都是相当精彩的好吧!”
顾菘差点张口脱出一句我不会有儿子,所幸大脑迅速阻止了,嗓子眼卡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那……我们去后操场练练?”
“爽快!!!”
蔡晖和林肯同时大喊,一人一边搭上顾菘的肩往后操场走。
顾菘边走边嫌弃拍开他们的手,哪知两人更加嚣张,直接上手搂腰。
台球厅内。
别踩的创办人喻难这阵子常在省内出差,任飓打电话与他联系的一个星期后,才跟他再次见面。
他们见面后没有废话,直奔主题,聊了许多关于职业选手日后的发展方向还有签他们公司的条件与待遇等等。
然而聊最久的,是任飓对台球职业选手的态度。
“我想要的是长久发展,但想要在这个领域走远,不光只有技术这一项。”喻难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叛逆点的那支队伍之前也有好几个跟你一样在这方面有天赋的少年,但是最后都因心理素质太差退出,实在是可惜。”
任飓想了想,“所以你是要在合同里加点霸王条款?”
喻难轻笑一声,“可能吗?我这可是正规公司。”
“那……”任飓觉得他肯定要安排件事来考验自己。
“签合同的事我们先放一放。”喻难说,“下个月中旬,杭州那边有场台球排名赛,你到时代替别踩去参赛,如何?”
“行。”任飓几乎没犹豫。
这种排名赛他闲暇时了解过,打的是中式八球。
先是从分站赛打出个人积分,再按积分的排名来决定谁进入总决赛。
“先别急着答应。”喻难拿起手机发了份文件给他,“虽然我百分百笃定你绝对进不到前百,但我还是要先跟你讲件事。”
任飓打开手机点开他发的文件。
是一份合同。
“不管你打的怎么样,所有费用都由别踩出,而若是你真的能进决赛,还得了奖金,那么这笔奖金,都将归别踩。”喻难说完微扬起嘴角,煞有介事地看着他。
任飓点了点头,看完合同后就签字。
喻难起身活动了下身子,“这阵子你好好练习,这事就先这样,机票酒店这些信息到时候我再发你。”
合同签好后任飓点开置顶人的聊天页面。
顾菘又趁课间休息给他轰炸表情包,任飓只好不停往上拉着,看他这次又对他说了什么。
自从顾菘知道任飓在酒吧撕过衣服后,这一天天的醋劲大得要命,也越来越爱闹小脾气了。